转头对婢女道,“绿儿,去我房里,让冬柔把主君去年赠的首饰取来,还有妆奁暗格里的两贯体己钱也拿来。”
待绿儿匆匆离去,陆昭若又向张氏:“儿媳的嫁妆银子也拿去给姑姐还债罢。”
张氏一听,忙冲周阿婆吼道:“还愣着作甚!去把我床底朱漆匣子里的银锭取来!还有那些首饰,一并拿来。”
最后。
凑了两百二十两。
周三用刀尖拨弄着银锭,嗤笑道:“啧啧,这点子银子,连利钱都不够”
沈青书袍子下的手攥得发白:“再加上西街两间铺子的存货”
陆昭若适时轻声道:“布帛铺存着绸缎、细麻等料子,约值百五十两,裁缝铺的成衣料子也值这个数。”
周三冷笑道:“这满打满算也就五百二十两”
突然话锋一转,“你们不是还有铺子的地契吗?不如把那两间铺子按现价绝卖了,刚好四百两,你们还能剩二十两度日,饿不死。”
陆昭若急忙上前一步,眼中含泪:“万万不可!铺子若绝卖,阿翁的汤药,阿姑的膳食,还有这满宅下人的嚼用怎么办?而且,还是立永卖契,以后如何赎回?”
“要不,把这宅子抵了!”
“不可!”
沈青书厉声喝止。
他余光扫过陆昭若,这宅子可是祖产,若抵了,不仅颜面尽失,日后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而若是绝卖了店铺,这媳妇既能白手起家,待顾东家回来后,借些银两,横竖还能再置办
“那就砍右手!”
周三不耐烦的开口。
沈青书大声说:“就绝卖那两间铺面。”
陆昭若急声:“阿翁三思!”
张氏突然暴起,怒骂:“贱人!我仪儿的手臂都被砍断了,你还想着你那两间铺面?再说了,铺面是你的吗?那是我们沈家的家业!”
是啊。
很快就成为我陆昭若的家业了。
陆昭若泪如雨下:“儿媳只是”
她看向沈令仪血淋淋的断臂,哽咽道,“就依周掌事,绝卖吧”
周三刀背拍打掌心:“那沈老爷还不快拿出地契?”
沈青书亲自把盖有县衙红印的原始地契,还有‘砧基簿’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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