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眼睨着张氏,“沈老夫人是要我等到明年开春?”
突然刀光一闪,只听‘铮’的一声脆响,沈令仪鬓边那支银钗应声而断,掉在青石板上,“今日要么见银子,要么见血!”
“啊啊”
沈令仪卷缩着肥胖的身子。
张氏慌张道:“我这个儿媳还认识麟海水师的班统领,她还会针线活,她什么都会做,是个会赚钱的人儿”
周三脸色骤变:“班统领乃是朝廷命官,你想害我掉脑袋不成?”
张氏一时间没办法,突然发狠般推搡陆昭若:“作死的贱人!还不快跪下!给诸位爷磕头!求他们宽限你姑姐几日!”
呵。
下跪
前世,张氏按着她的后颈,将她的额头狠狠撞在青石板上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生生将眼底翻涌的恨意压成两汪清泪,再抬首时,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阿姑”
“让你跪你就跪!”
“当初我的容之跪在雪地,把我们交予你照料,是何等诚恳!”
“如今你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等容之归来,你拿什么脸面见他?”
是啊。
确实是跪过的。
如今想来
这沈家的人,可真真是不要脸至极。
周三嗤笑一声:“今儿可算开了眼,自家闺女欠的赌债,倒逼着儿媳下跪求饶?”
他突然提高嗓门,“我们虽是放印子钱的,可还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她就是磕一百个响头,也抵不了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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