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有自知之明,来的时候带着笑脸,好声好气地问沈令仪那十匹绸缎的下落。
可沈令仪装傻充愣,一脸无辜:“亲家夫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屠氏才发了火,直接捅破了。
沈令仪非但不慌,反而得意一笑:“亲家夫人莫要冤枉我啊,既然那盗贼指证你,那不就明摆着是你自个儿偷了自己女儿的绸子吗?毕竟上次瞧见你,你还直接从铺中拿走一匹绸子。”
她故作恍然,掩唇惊呼:“怪不得你女儿不敢声张原来是亲娘偷的啊!”
屠氏气得浑身发抖,从袖中猛地抽出那根铁秤杆,她本只是想吓唬吓唬沈令仪,逼她认罪。
她哪敢真动手?
更何况,沈令仪身形肥壮,真要打起来,她怕是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掰不动!
可沈令仪却故意往她秤杆上撞,还尖声挑衅。
屠氏脑子一热,挥着秤杆就往她胳膊上砸
“原来这布帛铺不但被好儿媳的娘亲拿走了一匹上好的泉州绸,还连着丢失了十三匹绸子啊。”
张氏接过周阿婆递给来的茶,看向陆昭若:“陆昭若,你瞒得可真紧啊。”
陆昭若垂首,声音恭敬:“儿媳不敢欺瞒,只是尚未查清,怕惊扰阿姑阿翁。”
沈令仪立刻插嘴:“母亲!我猜,应该是她和她娘合谋私吞!否则为何瞒着?且不敢报官?”
张氏猛地将茶盏砸向陆昭若——
“你们母女好一个算盘!”
“啪!”
茶盏在陆昭若额角碎裂,滚烫的茶水混着血丝从她鬓角滑下。
她一动不动,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缓缓抬手,抹去眼皮上的茶叶跟血丝,露出那双冷得骇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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