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氏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
“陆远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把这二十年的委屈都喊出来,“二十年了!你宁可对着这些死物,也不愿正眼瞧我一眼!”
她突然抓起案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有一片擦过陆父的手背,划出细小的血痕,可他只是把竹简搂得更紧了些。
屠氏嘶哑着嗓音:“我屠三娘就这么不堪入目吗?让你二十年都不愿与我说句体己话?这个家对你来说,就是个书斋是不是?我就是堵墙是不是?”
院墙外传来邻居的窃窃私语,可她顾不得了。
她再次将陆父怀中的竹简夺走,全扔在地上。
抄起门闩就往竹简上砸,“我叫你看!我叫你看!”
陆父抬头,可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的依然是她身后窗外的东边。
屠氏突然脱力般跪坐在地:“陆远名,当初要不是我,你早进土了!”
陆父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半晌,才挤出句话:“阿宁在沈家过得艰难,你这当娘的”
“我怎么了?”
屠氏猛地站起来,揪住他衣领,“上次回母家,原想带几件体面的冬衣回母家撑撑场面!结果,阿嫂们斜眼瞅着我空荡荡的包袱,笑话我,我的老脸都丢进了!”
陆父:“前些日,阿宁才拿回家五两银子,带回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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