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吗?”
赵蓉儿还有些不放心。
寻常时候便罢了,如今绥国使臣就在京中,皇帝亲下诏书,也能在途中耽搁?
“陛下召的是驸马,只是不想我独自领兵,如今让孙承将人带回去也是一样的。”
萧柳钦说着,看向受伤昏迷的人。
“况且,任何时候都是以百姓为本的,陛下在这种事情上不会含糊。”
无论其他的事情上有什么恩怨,皇帝在大事上确实从来无可指摘。
赵蓉儿若有所思,少顷,跟萧柳钦打过招呼,去给钱伯打下手。
“这是……”
刚一走近,赵蓉儿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除了当下流血最严重的箭伤,此人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数不胜数。
这些都还罢了,待钱伯抬手,赵蓉儿顿时呼吸都是一滞。
心口的位置上是一片碗口大小的烙伤,整片肌肤都已经腐烂。
虽还不算真正的医者,可但凡是个人,看见这一幕都做不到平心静气。
“钱伯,他还……”
赵蓉儿想问人还有没有救,话到嘴边,却不想听见不好的答案,默默咽下。
“先尽人事吧。”
钱伯幽幽叹息,即便他向来自持医术精湛,也没贸然给出准话。
这本身就是答案。
赵蓉儿抿唇,蹲在一旁学习钱伯处理伤口的手法。
忽然,她脚踝处一紧。
“啊!”
赵蓉儿下意识惊呼,低头就见一只血淋淋的手攥住了她的脚踝。
昏迷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因着赵蓉儿全副心神都在伤口处,未能及时发现。
“钱伯,他醒了。”
赵蓉儿弱弱出声。
钱伯扫了一眼,没做理会。
那人费力地看了看所处的环境,见自己并未被带走,嘴角费力地勾了勾。
“劳驾,是、是萧将军的人吗?”
仅仅是说一句话,他就多次停顿,气息急促。
“正是,你要找他?”
赵蓉儿作势就要起身,却被拽住了衣角。
男人抬起未曾受伤的一边手臂,将手探向肋下的伤口。
钱伯还未处理到这个位置,整个伤口小臂长短,从心口下方一直到后腰。
“疼?还是——你疯了?!”
赵蓉儿失声,立刻按住他要伸进伤口的手。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对方朝她摇头,一点点挣脱了她的手,半截手指伸了进去。
少顷,染血的手指攥着一个很小的东西,伸到了赵蓉儿面前。
“把这个给萧将军,一定、一定交给他……”
尾音陡然消散,赵蓉儿抬头,只看见对方脑袋低垂的瞬间。
人,不在了。
钱伯叹息出声,还是取出缝合的东西,将伤口逐一处理好。
“先把东西送去吧,他豁出命带过来的。”
赵蓉儿喉间好似被什么堵住,沉甸甸地让人难受。
良久,她才挪动僵硬的身子,往萧柳钦所在的方向走去。
“没救回来,这个,他给的。”
萧柳钦面色微变,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