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降。
比打败齐军更羞辱人,也更不费力。
正好,在岭南服役的人这两年锐减,修建城墙的进程已经有所减缓。
“萧将军,怎么样?”
一见萧柳钦,莫顷忍不住就问。
“你刚才说的没问题,不过具体怎么安排,还是要……”
“都听您的!”
莫顷斩钉截铁。
甚至考虑到如果话是从萧柳钦口中说出,就显得他诚意不足,抢先脱口而出。
他这般识趣,就连萧柳钦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眼睫垂了一瞬,再抬眼,萧柳钦又是运筹帷幄的样子。
“放你回去也不是不行,然地势险峻,你要是接机脱身,我如何寻得?”
“怎么会?!”
莫顷大惊失色。
萧柳钦怎么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先前说的那般笃定,不过是为了取信于人,要是真由他招降,齐国皇帝不会放过他。
到时还是亡命之徒。
“萧将军,我所句句属实,绝无二心啊!”
莫顷说着,眼珠子滴溜乱转,思索着对策。
忽的,眼前多出一颗药丸。
“吃下去,我就放你走。”
“这、这是什么?”
莫顷心下一咯噔,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却还佯装不知。
“自然是毒药了。”
萧柳钦狐疑地看着莫顷。
“也不是什么穿肠毒药,只要你将事情办成,回来我自会给你解药。”
反之,肠传肚烂,死无全尸。
“怎么,莫非是心虚?”
见莫顷不动,萧柳钦步步紧逼。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若是吃了这颗毒药,萧将军才会信我,我吃就是了!”
莫顷眼一闭,拿过毒药仰头就吃了下去。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但凡表现出丁点犹豫,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会失去萧柳钦的信任。
“我可以走了吧?”
莫顷强忍着心中的惶恐。
药吞入肚中的刹那,就好像有一把刀,悬在了他头顶。
“当然,等你的好消息。”
萧柳钦侧身,周围的人也没有上前的意思,给莫顷留出离开的路。
分明是自己想要的,莫顷迈出的每一步却都有千斤重。
他争取到的,真的是活路吗。
还是更深的罪孽?
……
因着大军撤退,潜伏在城内各处的齐军消息闭塞,并不都像最开始被找到的那批人一样,有人通风报信。
他们最躲起来时,就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干粮,其余问题都在藏身之处解决。
约定好的信号不知何时才能发出,他们日复一日游说着自己和袍泽。
再等等、再等等。
一旦坚持到最后的胜利,他们这群人在其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一定能够得到嘉奖!
“第几天了?”
抬头看着从木板缝隙中伸进来的光亮,有人忽然发问。
身边人都是一愣。
他们过的日夜颠倒,分两队日夜不停的监视外界。
可,这样的日子是第几天?
“这儿!”
忽然,一声呼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