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府,前院。
乔迁宴宾客众多,光孟相门生就有数十人,再加上各方亲朋,往少了说有四五百人。
如何安排坐席,极为考验耐心和观察力。
好在,孟婉韵在京都办过几场,安排起来有条不紊。
前院、后院、宴厅,各处都按礼数定好各家座位。
孟婉韵环视四周,想象着乔迁宴当日的情形,必然满堂宾客,觥筹交错,恭贺声不断。
想着,想着,孟婉韵心中泛起苦涩。
主桌留给阿南的空位,在热闹的场景中显尽遗憾。
没有阿南,乔迁宴始终是不圆满的。
“韵儿,来歇歇,喝碗银耳羹吧。”孟老夫人立在廊亭转角,温声道。
见孟婉韵失神,她叹口气,迈步拉着她坐下:“韵儿,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阿南与我们......有缘无分。”
“有缘无分......”
孟婉韵仔细咂摸这四个字,没品出放下,只品出满腔不甘心。
甚至,她埋藏在心底的念头,有些蠢蠢欲动。
商队迟迟没有消息,她很想亲自带着商队,去寻阿南的下落。
之所以没动身,实在是想不到,该如何与两个儿女解释。
她在乎弟弟,同样也在乎儿女,在乎沈庭,在乎自己所有的家人。
沈庭在前院布置画作,早坐了下来。
见孟婉韵伤怀,他沉思片刻,道:“韵儿,清厌、在在也长大了,要不我们......”
“爹爹!你要撺掇娘亲私奔!?”沈在在奶音惊得劈叉,语气震惊又愤怒,还有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