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兄妹两个日日吵,吵了一路,孟婉韵温婉的神色,一寸寸龟裂,轻而缓道:“别吵了。”
只听语气,闭目养神的沈庭,呼吸就弱了几分。
他后背紧紧贴住车壁,减少自己对马车空间的使用,恨不得让孟婉韵觉得,马车里没他这个人。
沈在在、沈清厌乖巧坐成一排,手挽手面带微笑,兄妹十分和睦。
实则,三人心中都有些担忧,马车越接近孟家,孟婉韵越不对劲。
“娘亲,你是不是太想外祖母了?有个词叫......叫追魂夺魄!”
沈在在蹭到孟婉韵身边,仰头问:“娘亲你是想外祖母想得,魂魄都飞走了吗?”
“呵......呵呵。”孟婉韵失笑,“那叫失魂落魄,没那么严重,娘亲是想你小舅舅了。
若是他还活着,我们下马车的时候,他一定笑着对我招手,喊我阿姐。”
沈在在一直想问,“娘亲,小舅舅是怎么丢的?”
孟婉韵轻叹口气,正要开口,忽而被道谄媚的声音打断。
“臣河间郡司功参军陆容参见郡主,郡主舟车劳顿,可要先到刺史府安顿?刺史大人已经为您设好迎风宴。”
沈在在不解:“迎风宴?他们这是何意?”
沈清厌路上说过,她来河间郡的说法是回乡探亲,意思就是不想让人打扰。
如此,河间郡各路官员,只会书信问安并送上贺礼,绝不会贸然打扰,以免做错事得罪她。
她在这些官员眼里,大概是个蛮横骄纵不好惹的小郡主?
毕竟,戏曲里的郡主都是这样的。
“去看看吧,他几乎是冒死当街拦车,一定有原由。”孟婉韵轻声。
娘亲说得没错,在鹿茸参军心中,他就是在冒死拦车。
但沈在在更是琢磨不通:“烦请鹿参军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