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端正坐好。
张玉风也不说话,就端着小板凳屁颠颠地坐在两人旁边,笑眯眯看他们讲话。
俞眠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问镜无危:“刚才那个人是你娘?”
镜无危一瞬不瞬盯着她:“嗯。”
俞眠好奇:“那为什么又是师父?”
“我娘,”镜无危顿了顿,“原本只是个凡人,却意外展现出非凡的修炼天赋。生下我之后在门内教导过我们一段时间,后来跟我父亲不知缘何闹翻,就很少在宗门里了。”
小张玉风很天真:“没关系啊,没有师父和掌门,我们三个也可以是一家人。”
俞眠听完只觉得他是个小可怜,原来这人爹不疼娘不爱的,所以才让张玉风跟她一起演一家子。
啧啧,俞眠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在听见她说自己可怜时,镜无危目光却有一丝古怪。
俞眠还想要再问,面前的一切却突然开始扭曲晃动。
她被这场景转换晃得头晕:“又来了,这记忆怎么断断续续的,现在又是要去哪儿?”
而再次睁眼,阴雨沉沉,乌云蔽日,血腥味泥土味夹杂在一起,乌鸦成群,红色的眼异常恐怖。
视线里,却是一张悲痛欲绝的脸,像是失去了所有,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般寂灭。
——是镜无危。
俞眠有些不敢认,她从未看过这人如此狼狈的模样。
镜无危半张脸都溅上了血,以往总是玉冠束好的头发全都散了下来。
而他衣襟袖子上也满是利器刺破的痕迹,整个人近乎绝望无神地跪在她面前。
他的声音又轻又迷茫:“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