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没接话。
    微弱的光里,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只有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似乎是经历了深思熟虑,好一会儿云峥才开口:“再走走吧,我送你到有光的地方。”
    这里又黑又冷,她要如何在生命的最后,看着他们这唯一的光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孤寂的地下只有她自己,甚至要熬上许久,才会死去。
    太残忍了。
    云娘指尖冰凉,攥紧了他的袖子,声音轻得像是气力已经耗尽。
    “谢谢”
    暗河里七拐八弯,岔道多得像迷宫。偶有碎石滚落,声音清脆刺耳。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甬道里回荡,要不是还有那点微弱的光,人能被这虚无的黑暗吞噬。
    怀里的小狐狸老老实实窝着,蜷在他心口的位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沈怀瑾没忍住伸手进去揉了揉。
    他用指节蹭了蹭她耳后的软毛,那处的毛发格外细密,挠得掌心发痒。
    指尖下滑,碰到她前爪的肉垫,微凉、柔软。
    胸口厚密的绒毛手感更是好,待要再品味一番,突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了指腹。
    小狐狸叼着他的指尖,尖牙虚虚地扣在皮肤上,没用力,倒像是某种警告。
    别乱摸!
    他低头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在昏暗的衣襟里朝他眨眼。
    臭不正经的!
    他曲起手指,蹭过她的小尖牙:“牙挺利。”
    俞眠松开嘴,鼻尖顶了顶他的指节,尾巴却在他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