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亮点了点头,“明州水库,是海城开发区的经济命脉,立刻派人前去盯着!”
“我断定他们最多放两天水!”
王风山匆匆走了出去,尤明亮却突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息起来。
“希望明州方面是吓唬我们......”
他脸上满是忧虑,“如果陈光明来真的,两天以后还放水,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尤明亮立刻拿起电话,打到海城市水利局,要求市水利局下令,让明州水库保证工业用水需求。
但水利局客客气气地回复,蔡市长对此已经有了指示,工业农业一样重要,请海城开发区和明州县好好协商。
无奈之下,尤明亮只得登上蔡刚的门,没想到碰了软钉子,蔡刚表示,作为一个市长,手心手背都是肉,工业农业都重要,还是希望双方协商解决,摆明了不肯偏袒任何一方。
尤明亮无奈之下,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两天以后。
尤明亮没想到的是,明州方面这次还真不是吓唬人,两天过去了,王风山前来报告,明州水库依旧在放水,水源源不断地向果园流去,水位一点点下降。
再这样流下去,海城开发区真的要无水可用了!
怎么办?去向明州方面求和,把明州开发区还给他们,恳求他们给自己留点水?
他尤明亮前面的话说的太满,拉不下这张脸呀!
“尤书记,到底怎么办?”王风山看向尤明亮,小心翼翼地问道。
尤明亮死死握着手中的水杯,沉默良久,他脑子里转出一个又一个对策,最终,他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我们将计就计,来一把反将!”
王风山闻眉峰微挑,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反将?什么意思?”
尤明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一字一句地道:
“明州开发区是我们的经济命脉,这次我想彻底解决!”
“现下的局势我们都看得清楚,整整两天一夜,陈光明那边一直在持续放水,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明州水库的水就要被彻底放干了。”
“明州方面肯定以为,水库水量濒临枯竭,我们会慌、会退让、会被动妥协。那我们就示弱!”
“我们主动和他们签订合同!把明州开发区还给他们,但有一条!今年他们必须要保证我们的工业用水!”
王风山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几分苗头,却依旧没有插话,静静听着他的后续谋划。
“我们主动让步,”尤明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语气愈发决绝,“无条件把明州开发区的管辖权还给明州县,痛痛快快在新的供水协议上签字,做得大方、做得坦荡,让所有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现在水库的水已经见底,存量所剩无几,等我们签完字,明州方面手里就再也没有多余的水资源可以调配!”
“这份协议一旦生效,就绑死了他们的供水责任。到时候水库干了,无水可供,就是明州方面违背协议、履职不力!届时我们手握白纸黑字的合同,就能堂堂正正、名正顺地追究他们的责任,把所有过错都扣在他们头上!”
“好!”王风山禁不住叫起好来。
尤明亮越想越觉得计策高明,他得意地拿起一支雪茄,“还要加上对赌条款,如果对方违约,那么不光要付出代价,还要把明州水库的控制权,交给我们!”
就在这时,王风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笑道:“尤书记,刚刚收到的消息,明州县那边动作不断,陈光明正在托遍各方关系,四处联络租借作业飞机,打算紧急开展人工降雨,想要靠着人工降雨缓解旱情、补上水库缺口。”
听闻此,尤明亮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轻蔑与不屑,脸上尽是嘲讽的神色:“这个陈光明,真是急疯了,纯属脑袋进了水。偌大的旱情,人力岂能逆天?他居然把最后的压箱底希望,全部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人工降雨上,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眼底寒光一闪,当即拍板说道:“你立刻去办,动用所有渠道、不计一切代价,不管对方开出多少钱,都要把周边所有能用于人工降雨的作业飞机全部租下来、全部把控住!”
“对外就说,我们也要搞人工降雨!”
“一架飞机也不要留给明州县,彻底断了他人工降雨的念想!”
“还有,即刻出面对接联系空军相关部门,打好招呼,哪怕明州方面运气再好、侥幸租到了作业飞机,我们也要死死卡死空域,严禁任何空域开放给明州方面用于人工降雨,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让他半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我们正好顺水推舟,反将明州一局,彻底翻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