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已经出来的举子的家人,还没出来的家人也在往前挤,势要为自家公子抢个好位置。
在这热火朝天,堪比菜市场的喧闹中,在树下抱臂入定的小厮,依旧稳得一匹,除了眼睛盯着贡院的门口看,连步子都没动一下。
直到看到江远,霜降以他清瘦的身板所不符的沉稳声音,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
“公子,这里!”
声音穿过嘈杂混乱的人群,依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江远的耳朵。
和旁边个个跟只剩半条命,一出贡院就倒下的众考生相比,江远状态好得像是早起出门遛弯般,几步绕过汹涌的车马,走到了树下,问道:
“你的马呢?”
霜降道:
“在街头。”
江远点点头:
“好,街头见,咱们回去。”
隔壁马车那四个抬人的壮汉已经上去抬人了,只剩刚刚和霜降搭话的人在,搭话的人暗戳戳地想着:
“呵,回去,逞什么强,你能上马我敬你是条汉子”
还没想完,江远翻身上了马,单枪匹马从层层叠叠马车中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地。
隔壁马车的人傻眼了,这小厮说得倒没错,这确实比那些接到了人还挤成一团浆糊的马车要快上许多。
江远这边一出现,宋家侍女就赶紧拉了宋七姑娘看。
结果江远动作太快,宋七姑娘刚到窗口,掀开帘子,迎面一个骑马少年,飞驰而来。
两人正好,四目相对,看了个真真切切。
不好!被发现了!
宋七姑娘赶紧放下帘子,吓得心里砰砰直跳。
侍女也是吓惨了,这被发现了,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