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穿,章豫又开始写吃住行,凡此种种,事无巨细,写了好几十页。
自家儿子一向是有主意的,比自己有主意的多,章夫人从小娇养长大,没怎么拿过主意,也没怎么操过心,在家听父母的,嫁人听夫君的,儿子长大听儿子的。
所以章豫说啥,章夫人就做啥,儿子外放要带媳妇走,章夫人举双手赞成,儿子说要这么办江家二公子的事,那就这么办。
从收到章豫的信开始,章夫人就把信放在梳妆台前,每日起床旁的先不管,先翻着儿子的信看看,今日要干什么。
正如章豫所料,江宁和商北接了皇上密旨,果然已在回明州路上,而江远回京那日竟真遇上大雨倾盆,道路泥泞,到城门的时候将将误了关城门的时辰。
得亏章家的人提前等着,接上了江远,先送到章家庄子住了一晚,家连院子都备下了,一应俱全,安排得妥妥当当,都是自家亲戚,自己春闱复习也正是要紧时候,江远也不是扭捏的人,谢过章家众人后,恭敬不如从命,就在威宁伯爵府住下了。
离赏花宴还有三天,绣娘终于把江远的那八套衣裳赶了出来,正屋摆满了衣裳,章夫人举棋不定,把威宁伯章伯爷叫了来参谋:
“老爷,豫儿让我给江家二郎选衣裳,但我实在是拿不定主意,你说江家二公子,是穿月白的好些,还是黛蓝色的好些?还是浅青色的好些?”
章伯爷一眼望去,实分不清这一屋子,到底哪个是哪个,这种蓝和那种蓝到底有什么区别,于是随便指了件,说道:
“这个不错。”
章夫人看去:
“这个,粉蓝的?这个粉蓝的颜色有些轻,既是要谈婚论嫁的人了,是不是不够稳重?”
哦,猜错了,原来这个颜色是粉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