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螃蟹藏进了石块里,吵得蛤蜊隐到了沙子深处,吵得游曳的鱼群哗得散掉,吵得原本飞下来逮鱼的海鸟骂骂咧咧又飞走。
    沙滩上跑步本来就累,追了一阵没追到,林月鸣累了,寻了块干净的沙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追了。
    她既不追了,江升举了火把过来,离她几步路,问道:
    “还挖蛤蜊吗?”
    林月鸣摇头:
    “不挖了,累了,走不动了。”
    江升蹲下来:
    “别生气了,跟你闹着玩的,你累了,那我背你回去?”
    两人这一通玩闹,现在离军帐已经有些远了。
    林月鸣伸出手要抱抱:
    “嗯嗯。”
    江升把铲子和网兜都丢进装螃蟹的桶里,自己拿了桶,又把火把给她,叮嘱道:
    “拿高些,别烧着自己了。”
    林月鸣举着火把,被他背着往回走。
    火把的照耀下,一对紧紧挨着的小夫妻的影子,投射在长长的海岸线上。
    林月鸣在江升的背上,看着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安静地看了一路。
    回了军帐,江升把她放帐子边缘坐着,又去打了水来,说道:
    “手上和脚上都有沙子,冲掉再睡哦。”
    林月鸣点点头,看着他认真给自己冲水洗手的侧脸,叫了一声:
    “江云起。”
    江升抬头正想问怎么了,一个软软的亲亲贴到了他脸上。
    哎,明明刚刚干了坏事,怎么还有亲亲?她是不是气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