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郭桐重新回到病房,白小伟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只不过他看向郭桐的眼神,依旧是像看着死人,“我姐给你打电话了?”
郭桐点了点头,谈间褪去了刚才的卑微,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没错,是你姐打来的电话。”
白小伟冷笑道:“很好,郭桐,我等着看你郭家下场!”
直到此刻,郭桐终于一改刚才的卑微姿态,缓缓展露獠牙,“白少,刚才我说话客气,是出于父亲的角度。”
“毕竟伤人的是我儿子,我这个当父亲的教子无方,所以我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愧疚之情。”
“你是受害者,我代子受过,才会一再放低姿态。”
“今晚这件案子,郭正鸿有错在先,我绝不包庇,绝不推诿,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可以亲自去天京登门认错。”
“大错铸成,道歉无用,我接受任何后果。”
说到这里,郭桐话锋一转,“但我也想提醒白少,除了父亲的身份,我也是一名国家干部,是天阳警队的一把手。”
“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做过火了,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白小伟将信将疑的看向对方,“郭书记,你这话什么意思?”
郭桐缓缓站直了腰板,常年身居高位沉淀出来的气场,显然不是白小伟能够抗衡。
先前为了稳住局面,争取缓冲的余地,他一直在低头退让。
而此刻,郭桐的脸上则是另一副神色,“白少,今夜你私闯别墅区,假借公干之名,意图强行带走宋辞。”
“虽然你有你的解释和交代,但你我全都清楚,没有协查函,没有报备,这件事同样可大可小!”
“至于你的真实目的,你清楚,我也清楚。”
“前两天宋辞在省城做专访,有人包下了全城的鲜花送到了采访现场。”
“更是在事后,为宋辞送去流量,帮她事业助推。”
“这件事是谁,想必你比我清楚!”
白小伟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郭桐说道:“没什么意思,你喜欢宋辞的事,在汉东不是秘密。”
“今晚登门,也必然不是查案那么简单。”
“正鸿伤了你,过错在他,伤人属实,也确实是我教子无方,郭家认错。”
“该承担的刑罚,该背负的责任,郭家丝毫不会逃避。”
“但是白少,你我应该都清楚,这场祸事的源头,不止在我儿子身上。”
“今晚是你擅自越界,私闯现场,强势逼人,率先激化矛盾。”
“若不是你假借公务名头上门找事,我儿子也不可能被逼上绝路!”
“我儿子伤了你,是事实,我刚才说的这些,也是事实!”
白小伟眼神狰狞,“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活该自找的?”
郭桐神色未变,“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从未想过彻底脱罪。“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正鸿他犯了法,法律会制裁他,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接受连带处分,调离岗位的准备。”
“但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公事公办,对错分明。”
“我可以赔罪,可以担责,可以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理。”
“但若是有人想赶尽杀绝,私下报复,我郭桐也绝不坐以待毙!”
“白家丢了一个儿子,我郭家赔一个儿子。”
“但如果白家想赶尽杀绝,我也绝对不会引颈就戮!”
“我知道白家是天京顶级豪门,根本就不是我能抗衡。”
“但如果白家真想拼个鱼死网破,我也想试一试,自己能不能让白家伤筋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