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种山路,减员会更大,如果说潼关这边是一成半,那么吕梁山和黄土高原就是三成,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
尤其是他们兵力本就不算多的情况下。
可能仅仅对敌过的认知就能信任潼关卫指挥使滕藻吗?
又或者说滕藻没有问题,那各方势力安插在潼关的武将和探子呢?
一旦出问题,那就是数千将士战死,以及数千个家族被屠戮,这个后果谁能承担?
一边是时间、减员,一边是风险,众人陷入了左右为难之际。
“行了,走哪一条路母亲再想想,反正想做到保密,不难!”
见众人纠结,张凤仪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其他人的思索,而后继续道:“母亲,您刚刚说四步,这控线我们可以做到,剩下的三步呢?”
秦良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确定了行军路线后,接下来就是白杆兵的调动了,在这个过程就是我们要进行的第二步……缄口。”
“自浑河之战后,各方都见识到了白杆兵的战力,白杆兵人数也再次增加,无论我们做的多么小心,也避不开官府的探查,
且魏党、东林党有没有策反军士我们也无从得知。
所提我们必须给全军行动一个光明正大、地方官吏无权干涉、不敢拦堵的合法对外说辞。
我们可以先小规模派出数十斥候分往川北边境山寨,放出山贼蛮人劫掠边寨的小道消息,
州县探子探若是去验证真伪,自会有前面的白杆兵将他们绑起来。
探子没有回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山贼灭口了,这就会让州县信以为真。
石柱宣慰使是马秦两家的世袭辖地,土司自有戍守边境、巡防疆土之权,川渝地方府县只有监督之权,无拦阻土司境内军队调动的权限;
地方文官贸然扣拦土司巡防兵马,属于越权干犯土官祖制,事后可上奏天子追责,他们没有那个胆子。
军中携带剿匪旗帜、捕盗器械,对外公示巡防名册,沿途官吏查验文书,只见土司巡防告示,不见半点入京勤王痕迹;
辎重、粮草全部以边境戍守补给名义征调,民间、州县只当石柱土司出兵平乱。
在这个过程中,马祥麟会亲自领两千兵马出营北上,而我则是继续坐镇石柱,
更会经常露面,亲自去州府协调粮草,这既是坐实了马祥麟是去平叛的,也是稳住州县,
同时,其他队伍则是趁着夜色从军营后山翻山而后,山中哪条路能走我们太清楚不过了,对我们来说是如履平地。
只要我还在石柱,营地禁止外人探查,让留守的照常出操,就没有人知道军营已经空了。”
说到这里,秦良玉脸上布满愤怒和杀意,冷冷的盯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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