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使用电动工具的木雕师,在五年时间的变化下,手部对于木料的触摸灵敏度要下降53%,甚至更多。”
“我要做的是将爷爷教给我的传承下去,仅此而已。”
“可这个世界需要创新。”李寒津狠狠拧起眉心。
“传统木雕不需要!”孟棠语气强硬,“因为现在创新的人犹如过江之鲫,这个你应该最有发权,毕竟你工作室也有不少这种人。”
李寒津不自觉也起了怒火:“哪种人?他们不都是凭手艺吃饭?”
“李寒津,你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在我看来,他们还不配说自己凭手艺吃饭。”
“孟棠你——”
“因为!”孟棠再次打断他,“他们在网络上起号炫技,让消费者买他们雕刻的东西,最后批量生产,用机雕加手工修光冒充纯手工雕刻,挤压了真正手艺人的活路。”
“这还不算,一个个没读多少书,将传统纹样简化,说什么是借鉴古纹创作的极简风,不过就是盲目迎合。”
她在网上看到过,缠枝莲、博古图等传统纹样被简化得四不像。
她评论了一句,还被对方辱骂拉黑。
“李寒津,你应该知道,木雕传承几千前深深植根于传统文化,你所谓的创新就是过分追求现代审美,丢弃木雕的文化根基?”
“还是用拍卖行和画廊进行包装炒作?别人拍回去一看,上百万的木雕,刀工还不如民间的普通匠人?”
“这种空洞的摆饰,没有记忆和温度的作品,我不创新也罢。”
“你——”李寒津哑口无,他从来不知道孟棠也会如此疾厉色。
“如果你坚持,我不会跟你去博物馆。”孟棠说。
她看了只会心堵。
“好,不聊这个了。”李寒津让步,“我也只是先跟你聊一下,哪知道你这样激动,等我们看到实物再说,行吗?”
孟棠点了点头。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