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看得出来,孟擒仙和聂殇对于九幽魔宫耿耿于怀的事情,便在于几年前使团遭遇袭击的事情。
首先,翻天宗和拜天宗的使团,是受邀前往九幽魔宫参加更名庆典,属于是客人。
其次,刚刚离开魔宫山门,翻天宗和拜天宗的使团就遭遇不明来历的强者袭击。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九幽魔宫所为。
毕竟在这片疆域之中,有能力做到这些事情的人,也就只有九幽魔宫。
按理说,当时翻天宗和拜天宗的使团之中,除了混沌道果和至尊道果境界的武者之外,就不应该有人还活着,包括孟擒仙和聂殇。
而当时孟擒仙和聂殇逃过一劫,仅仅是被打昏了丢在一旁,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性命。
杀了翻天宗和拜天宗的几位高阶武者和普通帝子,无疑只能激怒翻天宗和拜天宗,让他们产生对抗九幽魔宫的想法。
可一旦杀了孟擒仙和聂殇,那就必逼得翻天宗和拜天宗搏命了。
这绝对不是背后主导之人愿意看到的事情。
“想来二位心中也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了。”林白解释完毕之后,旋即笑了一声:
“就算九幽魔宫认为翻天宗和拜天宗势力太大,会在疆域之内影响魔宫的统治,但也不会傻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对翻天宗和拜天宗动手。”
“这背后必然是有人在故意挑唆翻天宗和拜天宗与九幽魔宫之间的战争。”
聂殇轻叹一声,问道:“我记得当时林兄来到战场之中的时候,就信誓旦旦保证过,会去寻找证据,证明此事与魔宫无关。”
“不知道这么几年时间过去了,可曾找到证据?”
听见聂殇问起此话,林白只能摇头说道:“那群人的手脚很干净,我不曾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是实话。
虽说有不明来历的强者袭击了翻天宗和拜天宗的使团,之后林白忙于处理疆域内外的反叛,但九幽魔宫对此事格外上心,秘密派遣了许多武者前去调查此事。
可是那么多武者通力协助调查,最终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显然对方已经打扫过战场,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后来魔宫的注意力渐渐被北方战场和疆域内外的叛乱所吸引,便将人手又抽调出来,奔赴战场而去。
翻天宗和拜天宗当时也没有对付魔宫的想法,故而魔宫和林白都打算先处理疆域内外的战争,等战争结束之后,再来慢慢调查此事。
而且……当时林白和魔宫宫主商议之时都判断,如果翻天宗和拜天宗铁了心要拿此事作为由头,对魔宫发动战争,那么就算魔宫将调查得到的证据找了出来,他们也会置之不理。
所以魔宫认为不必在此事之上浪费时间,只需要派遣军队镇守盯着翻天宗和拜天宗,防备他们突然发动战争即可。
“难道翻天宗和拜天宗没有仔细调查这件事情?”林白对着孟擒仙和聂殇问道。
“调查了。”聂殇冷冰冰回答了一句。
“结果呢?找到证据了?”林白好奇问道。
“是的。”聂殇扭头看向林白,旋即说道:“我们调查得到的证据,种种证据都指向九幽魔宫。”
“我们基本上已经确定这就是九幽魔宫动的手,所以才会发动战争。”
林白突然皱起眉头,敢情事情的转折是在这里?
聂殇抱着酒坛子,有些恼怒地说道:“林兄,我是真没想到,你嘴里居然一句实话都没有。”
“本以为你是当代魔界顶尖天骄,行事也光明磊落,应该是可以深交之人。”
“却没想到……连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市侩,这么阴险狡诈。”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林白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他一番解释之后,孟擒仙的面色急转直下,甚至于对林白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原来是翻天宗和拜天宗已经找到实质性的证据,证明那件事情就是九幽魔宫所为,所以在几年后的今日,他们才气不过,决定发动战争。
对于孟擒仙的冷嘲热讽,林白毫不在乎,当即问道:“什么样的证据?”
“还需要什么证据吗?”聂殇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和孟擒仙就是这件事情的亲身经历之人。”
“当时袭击我们的神秘武者之中,他们自报家门便是九幽魔宫的武者。”
“而且……在交手之时,我们翻天宗和拜天宗的使团联手之下,也斩杀过几位武者。”
“当时揭开他们的面罩和斗篷,看清楚了他们的面容和身形。”
“当然了,我们对这些面孔非常的陌生,以至于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后来我们回到宗门之后,将这几位武者的面容全部画了下来,秘密派遣武者前去调查。”
“结果你猜怎么回事?”
当时翻天宗和拜天宗前往魔宫参加更名庆典的使团人数极多,其中也有部分混沌道果和至尊道果境界的武者。
当时翻天宗和拜天宗的使团必然发生了一场恶战,敌我双方都有人员战死,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翻天宗和拜天宗灭杀过几位武者,扯开了他们用于遮人耳目的面罩和斗篷,记住了他们的面容。
后续孟擒仙和聂殇逃回宗门之后,便吩咐武者前去调查这几位武者的身份,耗费几年时间,终于找到了答案。
“是魔宫的武者?”聂殇将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林白心中一沉,已经猜到他们调查的结果。
“是的。”聂殇轻叹一声回答道:“林兄该不会认为是有人伪装而成的吧?”
“我正想这么说。”林白看向聂殇回答道:“魔界天下能人异士众多,各类神通道法或神兵利器,均有改变面孔的作用。”
“说不定便有武者伪装成魔宫的面孔,参与了此事。”
坐在一旁的孟擒仙忍不住冷哼一声道:“我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林兄居然是这般巧舌如簧,难掩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