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宇停顿片刻,语气愈发凝重,带着强烈的忧患意识继续说道:“我们只是一座普通的地级市,产业结构单一、高端产业匮乏、税源增长缓慢、城市承载力有限,既没有成熟的产业支撑,也没有精准的收益预判,更没有应对大规模负债建设的经验和底气。
如果我们不顾自身实际、盲目跟风、照搬发达地区的激进模式,仅凭一时的发展热情、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就举债数十亿推进新城建设,完全没有把握实现盈利增值,也没有十足的底气偿还巨额债务。”
说到此处,赵铭宇语气陡然加重,眼神锐利严肃,直击问题核心、质问发展责任:“一旦项目推进受阻、产业招商不及预期、土地无法顺利增值、财政收益无法覆盖借贷本息,巨额的政府债务就会成为全市的沉重包袱,拖累后续数年的财政运转,民生投入和城市发展。
届时出现重大发展风险、债务风险,造成不可逆的发展损失,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我们在座的谁能担得起这份责任?”
这一句追问,铿锵有力、直击要害,瞬间让会议室陷入极致的安静。
无人应声,无人辩驳!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赵铭宇的顾虑绝非杞人忧天,而是贴合银昌实际,极具前瞻性的风险预判。
盲目举债搞大建设,一旦失利,留下的巨额债务黑洞,必将拖累银昌发展数年甚至数十年,这份责任无人能够轻易背负。
牛泉被赵铭宇层层递进、有理有据、直击风险的辩驳问得一时语塞、无以对。
他心中虽依旧坚持自己的发展思路,不甘心放弃新城建设提案,但在实打实的风险问题,责任问题面前,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气势彻底被压制,嘴角微微抿起,眉头紧锁,神色略显窘迫。
几番开口无果、辩驳无力后,牛泉清楚自己已然在这场辩论中落了下风。
他目光微微偏移,不再与赵铭宇对视,而是悄然转头,看向了坐在主位右侧,仅次于市委书记凌志远位置的市委副书记、市长张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