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方案,其实很合理。
问题是,那笔用来交易的钱,已经在境外被人转走了。
辰北看向了察猜的手下,当中领头的那个,这家伙头上缠着红头巾。
当中有个翻译,把话翻译给了红头巾听。
红头巾听完后,也没办法做主,还是得打电话请示察猜将军。
然后得到了另一边的指示,或者说一个解决方案。
大意是,让大发哥退回八成的货物,留下两成弥补损失。
大发哥一听这个方案,立马不干了,气得横眉立目:“八成?亏你们说得出口!这批货数目巨大,我一个人根本吃不下,是联合别人一起买下的。你们张嘴就要吐出八成,天底下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那你能接受退还多少?”辰北问道。
“最多退还一半,这是看在察猜跟你的面子上,再多就不用谈了!”
“跟我的关系倒是不大,我不过是个中间人。”
辰北看向红头巾,让对方继续跟察猜商量,看看最后到底能谈出一个什么结果来。
谈来谈去,就跟菜市场砍价一样,双方来回扯皮。
最后谈到了退还6.5成货物。
不是七成,不是六成,而是折中的量,多了个零头出来。
事到如今,想要丝毫不受损,已经不现实了。
察猜那边也只能咬牙接受。
大发哥表示,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把货交出来,需要一个时间地点,要由他来安排。
辰北没有步步紧逼,但是设置了一个期限,最多三天内,事情必须有个着落,对方答应了。
——
之后空了一天,无事发生。
第二天,大发哥把电话打了过来,提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地点。
今天晚上十点,湾角码头,一艘停靠在海面上的轮船,就在船上交接。
电话打完后,辰北监控了大发哥一段时间,发现了问题。
大发哥这家伙不甘心吃亏,暗中做小动作,联络了一伙买家。
买家也会在今晚上船,只是时间点稍微提前一些。
大发哥打得如意算盘是,先把货卖出去,把钱拿到手,再让察猜的人,从买家手上把货抢走。
他自己从中获益,置身事外,把风险转嫁到买家与察猜手下的身上。
典型的黑吃黑。
辰北提前得知了这个阴谋,不打算戳破。
大发哥想玩火,就让他玩好了。
——
当晚,月夜不明。
夜空是昏暗的。
下方永不停息的海浪同样如此。
小船在浪里颠了二十分钟才靠近那艘货轮。
船身漆成深灰色,吃水线压得很低,甲板上只亮着两盏暗灯,光线勉强照出舷梯的位置。
辰北坐在船头,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来。
大奎蹲在船尾,一只手搭在船舷上,眼睛盯着货轮的黑影。
察猜那边来了八个人,加上辰北这边四个人,一共十二人。
小船靠上货轮的舷梯,红头巾第一个急匆匆爬上去,辰北跟在他后面。
红头巾一边张望,一边前进,上船后放慢了脚步,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他摸索到一处船舱门前,打开门,看向里面。
船舱里亮着灯,有一群人正在验货。
从包装就能看出,正是金三角送来的那批货。
红头巾一下子急了,说了两句家乡话。
那些正在验货的人,并非大发哥的手下,而是这批货的买家!
他们看到有陌生人进来,一下子提高了警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