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彪坐下了,示意辰北也坐下。
两人落座后,黄彪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但是没有下口,而是问道:“您怎么称呼?”
“辰南,小弟们都叫我辰哥。”辰北道。
“那我也尊称你一声辰哥。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刚露头的新人,就做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让我们东兴社很难办啊。”
“狼帮归我管,那东兴社呢?现在是你说了算么?”
黄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苦笑:“笑面虎死了,没留下遗嘱。社里还有几个叔父辈的,但他们都老了,不想动。我本来只是个管账的,被硬推出来,先稳住局面。”
“那我带人过来,你打算怎么办?”辰北问。
黄彪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抬头看辰北,眼神里倒也有几分锐气:
“你们狼帮气势汹汹,可我们东兴社也不是软柿子。一个电话打出去,我们也能叫来许多帮手。笑面虎老大不能白死,你们狼帮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才能服众。”
“我的交代就是,吃下你们东兴社所有的地盘与生意,两家完成合并。什么笑面虎,什么东兴社,都是过去式了。”辰北淡淡道。
这话的刺激性太大,东兴社的成员听到之后,一个个都跟火山喷发似的,当场就有人拔了枪。
黄彪急忙抬手稳住场面,喝道:“都冷静点!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来!”
随后,黄炳把目光放回到辰北脸上,阴沉道:“年轻人,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哪怕以前的狼王,都不敢说自己有这个本事。”
“他是他,我是我。你们东兴社的两处命根子,现在都在我的威胁之下。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东兴社元气大伤。”
“命根子?少吓唬人!”
黄彪说“少吓唬人”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如之前稳了。他端着茶杯的手虽然没有抖,但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辰北看到了这个小动作,没急着往下压,只是从风衣内袋里取出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仓库门口,铁门半开,里面堆着成箱的货。箱子上的标志虽然有些模糊,但大致能看出是“东兴社”专用的标记。
“你们最大的现金奶牛,是城东那座废旧纺织厂。”辰北把手机往前推了推,“表面上是个仓库,实际上是你们最大的中转站。从外面走私进来的烟、酒、药,都先放在这里,再往各个档口分发。里面还隔了一间暗房,专门用来数钱。每天晚上的流水,少说也有几十万。我说的对不对,黄彪哥?”
黄彪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住了。
他没有立刻否认,因为否认没有意义。那座纺织厂确实是东兴社的命门。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那里面所有的交易账本,都记在三个牛皮本上。
那三个本子要是落到狼帮手里,东兴社所有客户名单、进货渠道、底价,全都得亮底。黄彪作为管账的,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更可怕的是,这些东西可以作为铁证,要是落到条子手上,东兴社就全完了。
就跟一串绑在绳子上的蚂蚱一样,全都得进去。
“这只是第一处。”辰北把手机翻到下一张照片。这次拍的是一辆旧面包车,停在一条斜坡边上。车门关着,但从车胎的压痕能看出,车里的载重不轻。
“你们在东头那段废铁轨旁边,有一个流动军火库。车不固定停,经常换地方。你们的武器,九成以上都走这条线。要是这条线断了,东兴社就又少了个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