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没有急着答话。他先是往癞脸强倒下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看坤叔。
坤叔坐在轮椅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盖腿的毛毯上,脸上怒气冲冲。
之前坤叔就对狼王很不满意,这次又有了兴师问罪的机会。
“坤叔,今早是文斗。您也看到了,爆炸的是他们自己那边的人。我们这边又没人放冷枪,你该去他们那边找原因。”
狼王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咳了一声,又忍下去,把声音放得更低,“这事跟我没有关系。”
“跟你没有关系?”坤叔眯起眼睛,“你们两家摆阵,针尖对麦芒,对面突然发生爆炸,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难不成是我把他们炸了吗?”
“坤叔,如果要硬碰硬,我们之前就开打了。之所以在这里摆阵,就是想大事化小。我在道上也是有口碑的,做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玩阴的。这次的爆炸,跟我真没关系。您要是不信,可以去调查。”
话音刚落,旁边的断眉突然上前两步,指向了对面:
“坤叔,我斗胆插一句。刚才我看的清楚,爆炸是从雷子身上发生的。雷子是癞脸强的人,这个人脑子有毛病,纯粹的疯子一个。大家都知道,他平时就背个包,包里装的全是炸药,动不动就说要跟谁同归于尽。刚才他站得离癞脸强那么近,怕是炸药包发生了意外,所以才会突然引爆,跟我们真没关系。”
“住口!”
坤叔断喝一声,“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给我退下!再敢多说一句,先打断你的腿!”
断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敢吭声了,慢慢退回去,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几个江湖老家伙都看着狼王,等他说话。
癞脸强那边还是乱糟糟的,有人哭泣,也有人嚷着要报仇,倒是没有人直接开枪彻底引发冲突。
狼王再次开口辩解,并没有什么新的内容,只是重复了断眉刚才的说法,一口咬定刚才的爆炸是个意外。
这个推测,还是能站得住脚的。
雷子这家伙经常背炸药包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炸药发生意外,自己爆炸了,有很大的可能性。
至少不能证伪。
或者说,以这帮人的技术水平,无法证伪。
事情僵在了这里。
最后,有一名大佬出来打圆场,帮狼帮说话,提议先把尸体带回去处理后事。
再过一会儿,条子就要来了。
两边前来助阵的人,事先都说好了,只是来走个过场,不是来拼命的。
大佬出面调解,双方顺坡下驴,不了了之,纷纷散去。
回去之后。
狼王单独把辰北叫走了,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狼王咳嗽几声,还是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完全是不要命的做法。
“说吧。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狼王问道。
“什么事?”辰北反问道。
“当然是爆炸的事情。”
“不是我做的,我也倾向于,这只是一场意外。”
狼王抽了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辰北的脸,就好像要读懂什么似的。
可是辰北不为所动,神色如常。
“好吧。”狼王点点头,“就当是纯粹的意外。他死的时间点,倒是刚刚好。癞脸强一死,地盘腾了出来,肯定要引发争斗,短时间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这是好事啊。”辰北道。
——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辰北还有一个人要杀。
之前有个玩家开装甲车截杀他,那个玩家的名字叫做“玻璃海苔”。
辰北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于是通过管理员权限,实时追踪对方的行动轨迹,寻找可乘之机。
堵在宿舍里,会让对方占据地利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