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定会大肆炒作我方“违规执法”“侵害商业权益”,抢占国际舆论主动权,让我们在后续的跨境合作、资源博弈中处处受制、长期被动。
一场官司的失利,换来的可能是长期的舆论诟病、外交弱势,以及资源主权话语权的缺失。
不过,已经身经百战,亦能保持这份从容。
在此时此刻,路北方心里没有慌乱,反而沉淀出极致的冷静和果决。
“肖书记,您放心。”路北方的声音,在归家的公务车里,沉稳回荡:“这个案子,我省公安部门已经摸排梳理了三个月,许得生的走私链条、资金流向、海外收货渠道,基本都已摸清。明天一早,我就将他们找来,就仔细情况,仔细过一遍。”
“至于应诉的事,浙阳这边,也敲定了合适的人选。他是河阳大学法学院的教授,也是国内国际商事仲裁的权威专家。今天就太晚了,明天一早,我与他见个面,请他谈谈目前的情况。”
肖道林沉默几秒,认真消化完他的安排,沉声说道:“好,有你这般周密安排,我就放心了。北方,你要清楚,这一仗不只是查办许得生、追回倒卖的稀土资金那么简单,这是有人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试探我们敢不敢亮剑、能不能打赢。你把许得生这阵地稳住了,我这边才能在其他层面同步发力。”
“我懂。”路北方语气笃定,“肖组长放心吧,我一定落实这几项工作,绝不会让人认为,我们可欺、可拿捏。”
……
虽是肖道林这么晚来电,也就是上级过问工作情况。
但是,路北方心里清楚,这场百亿级别的跨国官司,已经迫在眉睫、箭在弦上。
次日,路北方便打电话给政法委书记左明生,要他立马召集许得生案件的相关人员,召开专项推进会。
他也参加。
左明生那边答应后,将会议定在上午十点。
参会的人员,涵盖省公安厅、省司法厅、静州市相关负责人,以及邹建春、明玉辉牵头组建的省级应诉专班。
即河阳大学法学院戴荣浩教授带领的十一人专家团队。
会议室里。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一摞案卷材料,空气中混杂着浓茶和打印纸的味道,无形的紧张氛围笼罩全场。
路北方坐在主位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面前摊着一页手写提纲。
他没有多余客套,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全场瞬间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