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座谈会,咱们不讲虚的,不讲空的。”路北方环顾一圈,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这次来象州,看了工业园,看了夜市,看了杨梅基地,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但我的想法不一定对。你们是象州的主人,是在这片土地上真金白银投下去、真刀真枪干事业的人,你们最有发权。所以今天我先听你们说,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建议,敞开了讲,不要怕得罪人,不要怕说错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企业家们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犹豫。
廖崇山赶紧打圆场:“各位,路省长是真心实意来帮咱们解决问题的,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省长刚才在车上还专门交代了,今天这个会,就是要听真话、听实话。大家都放松点,有什么问题,尽管说。”
一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率先举手。
他是象州本地最大的水产品加工企业。
海丰渔业公司的老板陈海丰。
陈海丰做水产加工二十多年,从一个小作坊干到年产值过亿的规模,在象州商界颇有威望。
陈海丰站起来,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声音有些沙哑:“路省长,既然您让说实话,那我就说了。我们象州的海鲜,品质是真的好,这一点不是我自卖自夸,您昨晚在夜市也尝过了,应该心里有数。可是好东西卖不出好价钱,为什么?冷链跟不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们做水产加工的,最要命的就是冷链。鲜货从船上到工厂,再从工厂到市场,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冷链。可象州现在什么情况?冷库容量不够,冷藏车数量不足,物流成本比隔壁浙北高出一大截。同样一车货,我们从象州发到沪上,要么绕道杭城,要么再次搬到海上运沪上,运费比人家贵三成!三成啊省长,这是什么概念?我们的利润本来就只有几个点,运费一吃掉,等于白干!”
路北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头也不抬地问:“冷库缺口有多大?”
“至少差两万吨的库容。”陈海丰掰着手指算,“我们海丰海产自己建了一个三千吨的小冷库,根本不够用!这主要的,就是有时候出海,丰收了就装不下。旺季的时候,我们只能租外面的库,租金贵得吓人。而且象州到现在没有一个像样的冷链物流中心,企业各自为战,形不成规模效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