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建良知道,杨正山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
杨家在京城的能量有多大,他是知道的。
弄不好,杨家已经在准备收拾他了。
随时可能,让他万劫不复啊。
许建良越想越怕,简直坐立不安。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一咬牙,硬着头皮拿起了电话。
杨正山不给他打电话,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主动向杨正山解释一下。
不然,等杨家真对他下手,就一切都晚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杨正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建良同志,有事吗?”
许建良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虽然杨正山声音很平静,但许建良又怎么会听不出这平静背后的冷漠?
许建良赶忙说道:“杨书记,我……我是想向您汇报一下,关于林海的事……”
“我们没有隶属关系,你跟我汇报不着吧?”杨正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可是听到许建良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
“杨书记,我真的对他动手了。”许建良的声音带着惶恐和委屈。
“我真的尽力了!”
“我让人去查他的修路工程,查他的资金,查他的账目……”
“可这小子,实在是太干净了!”
“不贪不占,两袖清风!”
“我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来!”
“为了这事,我把秋元市市长袁胜斌、庆丰县县长张思强,都搭进去了!”
“连西陵省指挥部的指挥长臧天青,也被双规了!”
“杨书记,我真的尽力了……”
许建良的声音,带着哭腔,急急的解释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杨正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气急而笑的味道。
“你们这些人,是得有多废物,才能办出这种效果?”
“人家没事,你们损兵折将?”
“许建良啊许建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许建良被骂得面红耳赤,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杨书记,是我无能。”
“您……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要不您指点一下,我保证效犬马之劳!”
杨正山沉默了片刻,问道:“与林海合作的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
许建良愣了一下:“境月集团。”
“境月集团……”杨正山重复了一遍,然后冷冷道,“我知道了。”
“就你们这些人,真是什么也靠不住。”
说完,杨正山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建良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这到底算过关了,还是没过关啊?
许建良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杨正山有没有原谅他。
他只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蜀西省委。
杨正山挂了电话,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他坐在书房里,眉头微微蹙起林海很干净?
找不到破绽?
那就不找破绽了。
既然从林海身上找不到突破口,那就从林海的事业上下手。
林海现在,不是和境月集团合作,推广中草药种植吗?
那就给他来一个釜底抽薪!
如果境月集团撤离,不收庆丰县的药材。
到时候,药材没了销路。
不用自己出手,庆丰县的老百姓,就会要了林海的命!
林海所谓的政绩,直接就会变成催命符!
杨正山的嘴角翘起,眼神中骤然闪过一道冷厉的寒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