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摊主是暗影魔君的人，那他们杀了裂空魔龙的心腹，等于帮了暗影魔君一个忙，对方应该不会立刻翻脸。如果摊主不是暗影魔君的人，那更简单――交易照常进行。

「但这样太冒险了。」凌霜担忧道。

「在魔界，不冒险就什么都做不成。」叶尘看向窗外血色的月亮，「而且，我有个预感……那个摊主，可能不是我们的敌人。」

深夜，黑市。

摊主还在老位置，仿佛一尊雕塑。当叶尘将血翼的魔核放在摊位上时，他缓缓睁开眼睛。

「比我想像的快。」摊主收起魔核，「你们很厉害。」

「邀请函。」叶尘伸出手。

摊主从破布下取出一张血色请柬，请柬上散发著暗影魔君特有的阴冷气息：「明晚子时，蚀渊堡，凭此函可带三人入场。」

叶尘接过请柬，仔细检查后确认是真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血翼？」

摊主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掀开了兜帽。

兜帽下，不是魔族狰狞的面孔，而是一张苍老但威严的人类脸庞。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那是神族特有的「神纹」！

「你是……」叶尘瞳孔骤缩。

「我叫玄阳。」老人缓缓说道，「三万年前，天庭三十六神将之一。也是你们手中那颗心脏……原主人的战友。」

叶尘、凌霜、百毒仙子三人，以及随后赶到的炎煌、琅芎，全都愣住了。

眼前这位自称「玄阳」的老人，不仅拥有人类的面容，更有神族独有的神纹印记。他口中的「天庭三十六神将」、「战友」，更是直接指向了叶尘他们一直追寻的上古秘辛。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紧张中夹杂著难以置信。

「你说……你是天庭神将？」叶尘最先反应过来，混沌之力在掌心隐而不发，眼神锐利如刀，「三万年前的神魔大战，天庭早已崩塌，三十六神将尽数陨落。你如何证明？」

玄阳老人似乎并不意外叶尘的警惕，他缓缓放下兜帽，露出一头如雪的白发，以及那双饱经沧桑却依旧清澈的眼眸。「证明？」他苦笑一声，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

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金色神光，在他指尖凝聚，勾勒出一个繁复的徽记――那是一面盾牌与交叉长剑的图案，盾牌中心镶嵌著一颗星辰。

「天罡神将印。」凌霜低呼出声，她在冰神传承的零散记忆里见过这个印记，那是天庭三十六神将中，天罡一脉的独有标识，无法伪造。

叶尘瞳孔微缩。那徽记中蕴含的神性气息古老而纯正，与他体内残存的三神之力隐隐共鸣，绝非魔气或任何邪力所能模拟。

「即便如此，」叶尘并未放松，「三万年前的神将，如何能在魔界存活至今？又为何……成了黑市中的情报贩子，甚至委托我们刺杀魔将？」

这是最大的疑点。魔界环境对神族压制极大，长期滞留无异于慢性自杀。更何况，一位曾经的神将，为何要与魔族势力纠缠，甚至利用他们？

玄阳老人收回手指，神光消散，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存活？」他摇摇头，声音带著无尽的疲惫，「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至于为何在此……说来话长，也与你们手中的『心脏』，以及你们正在追查的『上古囚徒』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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