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我不但嫁过人,我与章景士还有过一段情——”
高书宁顿了顿,“我想着你既然要来提亲,自然不能瞒着你,想必我表妹夫妇也不会主动提及这件事,不如我来说,还更坦诚些。”
“还有,我虽刚和离回娘家,但短时间内不想再嫁。”
她正赚银子,打点自己名下产业忙得正起劲儿,半点给人做媳妇的念头都没有。
任启平是很好。
但她觉着,还有比嫁人更重要的事情。
“那……娘子是没看上我么?”任启平很是伤心。
见状,高书宁忙道:“怎会呢,夫子一表人才,又秀藏其中,自然是顶顶好的。”
“那就是看上我了?”
高书宁:……
话题是怎么转到这上面来的。
她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应对。
任启平期盼地看着她:“我知道娘子有大志向,不同于寻常女子,我只怕娘子看不上我这迂腐之人,若娘子有心眷顾,还请让我知晓,就算这一两年不成婚也不要紧,我只是觉着难有倾心之人,不愿错过。”
高书宁顿时面上火辣辣的。
谁说书生只会含蓄来着,这任启平明明还是夫子,说起话来却不管不顾,横冲直撞。
竟比她这个不通文墨的商户女子更为胆大直白。
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高书宁以袖掩口,垂下的眼眸荡漾如星,几个眨眼便推开一水波澜:“我……不讨厌你。”
任启平顿时笑了,拱手作揖:“多谢娘子垂怜。”
回到房中,高书宁对烛沉思,托腮发呆。
竹露送了热水过来:“姑娘还不收拾了睡下呢,这都多早晚了。”
“竹露,你说我好看么?我又不贤惠,我会骂人的,我还是商户出身,你说他……看上我什么了?”
“自然是看上姑娘的好了呗。”竹露歪着脸,“许是这位任夫子就爱被骂呢,刚好姑娘擅长。”
高书宁无语了,瞪了她一眼:“我多余问你。”
竹露嘻嘻哈哈:“姑娘快来卸了吧,早些休息。”
更衣洗漱,主仆二人一同躺下。
高书宁枕着手臂,望着床帐:“我得找个时间去趟清风观。”
竹露翻了个身,蜷缩在她身边,嘴里嘟囔了两句,早就睡着了。
她抬手替竹露掖了掖被角。
晴朗的月夜,星空会显得格外明澈。
虞声笙坐在院中,仰望着星象,手里的卦盘上游动着那几枚大钱。
灵气环绕,不过在她呼吸之间。
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闻昊渊出来,与她并肩坐在一处,她才停下了卜算,那几枚大钱瞬间停住,齐刷刷倒在了卦盘上。
“京城怎样了?皇后可还顺利?”闻昊渊问。
“算不出来。”虞声笙老老实实承认,“果然天资再高,也有揣测不出的东西,目前局势被蒙在一片雾中,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也是好事,说明没有最坏的结果。”
“倒也是。”她明白丈夫的意思,爽快一笑,“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皇帝陛下会不会气炸了。”
“肯定会。”闻昊渊太了解这位圣上了。
京郊,御驾几乎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隐约能瞧见皇城那沉溺在夜色中的朦胧身影。
皇帝无心睡眠,阴沉着脸命令:“先歇下,派人送信回去,明日一早进京。”
何公公心疼又不安:“陛下,您也歇着吧,这些时日您都没怎么好好睡觉,身子扛不住吃不消的呀。”
皇帝闭上眼。
哪怕面上笼着疲惫,他依然睡不安生。
“你说……皇后是不是真的存了不轨之心?”
“这……”何公公哪敢回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