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次日下了早朝，看完奏章，公瑄才有空再次跑到将军府里，问唐今她那些藤蔓的事。

唐今躺在院中晒太阳，公瑄坐在她身边，好奇地用手指戳着面前黑色小蛇一样的藤蔓：“你这些，究竟是什么？你自小就有吗？”

唐今无聊地嚼着嘴里的草根：“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咱俩还没正式成亲？”

“我瞧见过几次……但并不敢问你。”

寻常人瞧见这种异象不敢问也很正常。唐今已经认定他就是自己的小童养夫了，因此也没深究他的话：“我自小就有的能力，应该是草叶之类的东西吧，除了绑绑东西没什么用。”

“草叶？”公瑄张开手掌，漆黑的藤蔓顺着他的手指绕上，蹭进掌心里，戳得他掌心直发痒。

公瑄还没笑几声，那藤蔓便忽而如水般压扁，展开成了无数漆黑叶片，一点一点将他的整只手都缠上了。

仿佛将他的手给吃掉一般。

公瑄心里没来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那叶片又慢慢抽起，来到他脸颊边，冰凉如雪的叶尖轻轻在他脸上碰了一下，公瑄不知为何脸颊发烫：“它喜欢我吗？”

唐今抬手遮住眼睛，“我怎么知道……”

又来了。

她失忆后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便会用这句话来搪塞他。

公瑄抬手，指腹顺着叶片的脉络轻抚。

这种触感很奇怪，叶片的温度很低，表面像是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霜，手指摸到的地方，有的很光滑，有的却很粗糙……

摸着摸着，不知道是不是公瑄眼花了，漆黑的叶片上渐渐浮现出一条鲜红色的线，这线不是顺着叶片的脉络蔓延的，而是只有一根，贯穿叶柄到叶尖……

一片黑叶又缠到了公瑄的手指上。

他盯着那慢慢旋绕的叶片看了一眼，抬起手，将叶片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口。

很凉……

像是缎子一样，带着一种很特别很冷冽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