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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兰疏意做好了饭,紧赶慢赶地提过来,看见一办公室的花束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先看见了眼尾微红,似乎是哭过一场的兰澈。
唐今不在办公室里。
兰疏意心口一紧,想到一些不好的情况,脸色都苍白了几分:“她呢?”
兰澈回过神,“……她没事,她去实验室了。”
兰疏意这才稍稍松下一口气。
见他看着自己,兰疏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她肯定会好的……她都已经研发出这么多新药了,渐冻症的药也一定可以的……”
其实安慰来安慰去,这些话他们说给自己、说给彼此都已经不知道多少遍了。
但她的情况依旧是一天坏过一天……
兰澈低嗯了一声,不想再说这个了,起身打算去实验室里接她吃饭。
兰疏意也跟着一起。
唐今公司的实验楼两人也没少来了,已经到了午休时间,一般这个时候就会有研究员陆陆续续从实验室里出来,去食堂吃饭。
但今天却很奇怪,两人走了一路竟然都没撞见一个研究员。
因为大多数实验室都是封闭的,从外面不可见的,所以两人也不清楚那些研究员是不是还在实验室里没出来。
来到专研渐冻症药物的实验区域,两人刷了个卡进入实验区域的外间。
在外间就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实验室内间的情况了。
然后两人就被实验室里的情况弄得愣了一下。
实验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整个实验楼里共有一百多名主要研究员,现在这些人几乎全都聚在这个实验室里了。
为首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唐今跟她身侧戴着口罩眼镜的袁非。
但两人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站在一个实验台前,聚精会神地盯着桌上的一只小白鼠。
小白鼠的身上贴着一些长长短短的线,像是测试心率的电极片,又好像不只是在测试心率。
在小白鼠的旁边还有一个显示屏,因为离得远,兰澈和兰疏意也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只能看到好几条不同颜色的上下交错的线。
这些线平稳地向前移动的,变化极其规律,规律到甚至有些乏味了。
但实验室里的所有人,却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些线。
而渐渐地,兰澈和兰疏意也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那只小白鼠的视线变得紧张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移动,屏幕上的线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偶有的小跳动也完全在正常范围内……
这不禁让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开始有些泄气了。
毕竟这样的失败她们已经经历过很多很多次了,而今天也不过是再经历一次而已……
但是。
也许……
今天又会不一样呢?
尽管泄气,尽管失望,但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没有一个人转身离开。
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那个显示屏,注视着那只在实验箱里动来动去的小白鼠。
也许是小白鼠终于感受到了她们的目光,也许是……
谁知道呢。
谁管他呢。
屏幕上一条平稳进行着的线条突然开始往上攀升,在唐今,在袁非,在一众研究员们的视线中越攀越高、越攀越高!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里暂停了。
“……记录数据!”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然后所有呆住的研究员都动了起来。
牙齿还紧咬着,心脏还震动着,但要松开握紧的手心,要活动开僵硬的腿,在电脑前坐下,在纸和笔面前坐下,记录已经发生、正在发生、即将发生的一切!
兰澈和兰疏意看不懂实验数据,也不知道那条线的变化究竟代表了什么……
但两人都愣愣地,看着实验室里的一切。
那接近消亡的希望,又不可避免地,从灰烬的废墟中,挣扎出来了一点。
……
解决一个难题,最困难的,往往就是开头。
当找到了正确的突破口后,之后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变得顺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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