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苏远在校外亲手单杀了蒋山,当时的他还只是个普通学生,根本没有杀人魔的专业素养,处理尸体的方式也很草率——把尸体四肢简单折断,塞进行李袋,然后直接丢到了小区门口的“可回收利用”垃圾桶里。
于是第二天上午,不出预料的被上门查水表的警察叔叔逮捕了。
原本都打算上演一场“苏申克的救赎”了,还好一直在默默观察的夏梧出手把苏远捞了出来,但是这个举动也给刚从警校毕业的小陈警官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连杀人犯都能保释,还是从警局门口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这江衍市的天终究是黑了......
那时的陈烁川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以苏远、夏梧为首的黑恶势力一网打尽、绳之以法,坚决做到除恶务尽、绝不姑息,深挖保护伞、铲除关系网,切实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还人民群众一片朗朗乾坤!
只是没过几个月,局面两级反转,他成了在号子里蹲的那个,黑恶势力苏远出手将他捞了出来。
在之后,他就和杨若一起开创了“笑魇组织”,共同为苏远培养武装势力。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抽象。
“我不是那种喜欢在手臂上改花刀的十四五岁抑郁小女孩,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下去?”杨若翻了个白眼,把热水袋换一边脸贴,又低声说,“再说,现在还没到我死的时候。”
陈烁川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死呢?”
“当然是......”
杨若正要回答,忽然想到什么,又沉默下来。
当时她亲口答应过苏远,要做笑魇组织最后一个死去的人。
江衍市那一次原本就差一点了,可关键时刻苏远用许愿壶调走了所有厉鬼,她不仅没死,反而因为难民数量庞大,笑魇组织又一次壮大了。
本以为笑魇的落幕在莫斯科,却没想到苏远走的时候压根没想带他们,理由是没有那么大的飞机,装不下那么多人。
“没机会了对吧?”陈烁川笑笑,“我们虽然是一群以向厉鬼复仇为目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之徒,但牺牲也得有价值才行。以前在江衍市,我们还能帮忙处理一些初期的灵媒和低等级天眷者,可现在的莫斯科完全就是神仙打架,我们要是去凑热闹,死得一点意义都没有,连炮灰都算不上。”
杨若也明白这个道理,沉默着点了点头。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我们也挺幸运的,起码可以见证历史,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历史的话......”陈烁川忽然话锋一转,“我觉得你也不用成天惦记着什么时候死了,甚至可以考虑一下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杨若一愣,这四个字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你想想,人类现在已经组成盟军了,苏远又那么强。莫斯科这一仗要是能打赢,这个世界的人就有未来了,包括你我。”陈烁川轻声说,“曾经我们探讨过这个问题,你认为在这个世界,没有觉醒天眷的普通人是没有活路的,只能一次次在绝望里打转,迟早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