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思忖片刻,斟酌着说道:“心情挺愧疚的,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放松了对自己的管理,给您捅娄子了。”
顾焕州淡淡一笑:“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不是圣贤,对生活和工作难免有些情绪,发几句牢骚,捅个娄子,这都不为过。我以前也说过,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可以把女娲娘娘请来给补上,但问题在于,最近女娲娘娘有点忙,可能没空。”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林海的心瞬间冰冷。
这就是官场的规矩。
领导永远无需为自己的承诺负责,更何况人家还没有承诺。
暗示?什么暗示?我看你是脑袋有问题,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此时此刻,林海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木然的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也罢,这本就在预料之中,事到临头,又何必无法接受呢?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分红利的同时,就注定要付出代价。况且,也未必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样想着,于是叹了口气道“我当时情绪有点激动……”
顾焕州淡淡一笑:“可以理解。大家都年轻过。”
林海抬起了头,深吸了口气,郑重其事的说道:“顾书记,我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明天上午,我会向省委做出深刻检查,并接受组织给予的任何处分。”
顾焕州直勾勾的看着他:“这么快就想通了?”
“是的,想通了。”
顾焕州点了点头:“想通就好,实不相瞒,下午我和修光书记碰了下,其实,他对你还是很欣赏的,反复强调不要有什么处分,但是,这件事的影响太大,如果省委一点动作没有,对上对下,都无法交待,你说是不是啊?”
“没错,我完全理解,也完全接受。”林海说道。
事到如今,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
人生难免起起落落,更何况,现在也并不能排除是顾焕州对他的考验和观察。
所以,越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越不能表现出任何质疑。
借用一句经典台词,那就是,我生是您的人,死了,就是您的死人。
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保留东山再起的机会。
顾焕州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浑身酒气,喝了多少啊?”
林海低着头:“对不起,顾书记,我没想到您能亲自召见我,所以,就喝了两口。”
“跟谁一起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