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海还是不敢怠慢，赶紧把口香糖塞到嘴里。

其实，喝酒之后，尤其是饮用了高度白酒，身上的酒味很难用嚼口香糖的办法祛除，最多也就算是个权宜之计吧。

进了办公楼，林海又跑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跟着张谦上了楼。

“李书记还在嘛？”他边走边问。

张谦摇了摇头：“李慧已经走了。”

走了……林海的心里隐约涌起一丝不祥之感，可事到如今，也没得选择，只好硬着头皮朝办公室走去。

推开房门，却见顾焕州正坐在沙发上看报，于是紧走几步，在距离一米处站定。

顾焕州放下报纸，微笑着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示意坐下。

林海规规矩矩的坐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主要也是怕酒气太浓，让领导闻到。

“怎么样，心情如何呀？”顾焕州问道。

其实，如果进屋之后，顾焕州面色阴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林海的心情还会安稳些。可现在，看着那极具亲和力的微笑，他反而有点惴惴不安了。

整天嬉皮笑脸，动不动就跟下属称兄道弟，那最多就是个小科长而已，真正深谙为官之道的领导，都是会主动与下属保持一定距离。尤其是顾焕州这个级别的，就更是如此了。

保持距离和一定的神秘感，并非故弄玄虚，而是为了有效的降低管理成本，并有助于树立威信。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领导对你非常客气，嘘寒问暖的，那就得多加小心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大概率就是以大局为重之类的话了。

以大局为重，说明你不在大局之内。

事实上，之前的历次接触中，顾焕州大多不拘笑，甚至经常是绷着脸的，即便有点笑模样，也都是在聊到一定阶段之后，如今天这般见面就笑脸相迎，还真是第一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