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獭眼里的泪水,长长的睫毛都快包不住,他哽咽的继续追问:“那,打电话,也听不到太爷爷的声音了吗?”
夏黎看着自家儿子那要哭不哭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难受,但还是很诚实的点头回应,“对。”
小孩子用稚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询问关于死亡这一残酷的话题,在场来祭拜的人中,哪怕有人实际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悲伤,此时心里也腾起一抹悲哀。
小海獭呆呆地看向妈妈,希望妈妈是和平时一样在跟他开玩笑,不一会儿就会改口。
可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妈妈反驳她刚才的话,嗓子顿时被捏在了一块儿,鼻子也酸酸的。
在他短短的人生里,他第一次认识到了什么叫做离别,他转头看向躺在棺材里的陆老爷子,试探性的对陆老爷子喊了一声:“太爷爷?”
可瘦了很多的太爷爷依旧严肃着一张脸躺在那里,完全没像以前看到他时笑得慈爱,甚至都没给他任何,哪怕是一句回应。
小海獭揪着爸爸的衣服,再也忍不住,嘴角往下一撇,高高仰起脑袋,“哇――!”的一下大声哭了出来。
豆大的泪珠大颗大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连成一条直线,从他胖胖的脸颊上淌下来,一下又一下地砸到自己身上,一下又一下地砸到陆定远手上。
“我想要太爷爷!我不想让太爷爷走!!”
稚嫩又委屈的奶音在耳边回荡,陆定远只感觉儿子滴落在自己手上的每一滴眼泪温度都像岩浆一般,把他的手灼烧到洞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