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泉清凉,日头正好,简直是再惬意不过了。
锦辰趴在尘殊膝上,感受指腹慢慢揉过去,从耳后到颈后,被水浸透的碎发捋顺了,又掬了一捧水浇下来。
他时不时仰起头,趁尘殊不注意的时候偷吻,亲完之后还要凑过去看尘殊的反应,尘殊垂着眼,又掬了一捧水浇下来,水流淌过锦辰的额头,他眨了眨眼睛把水挤出来,看着尘殊,像这种亲来亲去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似的。
锦辰心里嘶了一声。
按理说自从幻境出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剑拔弩张了,按照正常的剧情进度也该是一点一点相互靠近,欲拒还迎,彼此爱慕的阶段,他亲尘殊的时候,尘殊应该会心跳加速才对,怎么很习惯他亲亲的样子了。
锦辰默了一秒,从水中翻了个身重新趴回尘殊膝上,趁尘殊已经帮他梳理好洗完的头发,只待上岸后用灵力烘干的间隙,又搂住尘殊的腰身吻了下去。
在水里终究不比岸上,水波荡荡,卷起了层层起伏的浪花,似乎做什么都能增添快活的暧昧气息。
雾气从水面升起来,水光从他们交叠的身影边缘透过去,在水面上晃出碎碎的金。
锦辰的嘴唇贴着尘殊的唇角磨了两下,然后微微退开,垂着眼看向他胸口衣料下方被水浸透了的皮肤,低头隔着湿透的衣料在他锁骨下方咬了一口,又直勾勾地看着尘殊。
尘殊终于托着锦辰的脸颊把他从自己胸口抬起来,拇指蹭了一下他嘴角的水渍,毫无办法的说,“说了不可以在这里。”
他顿了一下,差点就要说“若是想要,待他们都不用带教习的某日再来”。
但转念一想,如今他还在隐瞒锦辰自己已有记忆的事情,又察觉出这或许就是锦辰的试探。一时间,尘殊心中笑意顿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锦辰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若是想怎么办?”他仰着脸看尘殊,眼底带着水汽润过的亮光,“幻境中一别,我好生想念师兄呢。”
这话说得巧妙。从幻境出来他们不说天天见面,锦辰也隔三差五就去不灭峰叨扰尘殊,有时候是借法器有时候是还东西有时候干脆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去坐一会儿。何来一别之说,想念的究竟是什么,彼此也心知肚明,尘殊听出他话里的那股撒娇劲,没有接话。
尘殊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口,咬在锦辰的下巴上,又轻抚着他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挑衅的意味,“若是想,娘子不如求求我。最好让全宗门都知道,法修一脉亲传锦辰师兄委身于我做娘子了。”
锦辰在他掌心里偏了一下头,眼睛弯起来,一点也不介意,“好啊好啊。”
只有无能的丈夫才会在意别人眼中的体面。
话音刚落,尘殊就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一点也不客气,“好你个头,想得还挺美。”
锦辰"嗷"了一声撇过头去,哼哼了两声,嘴里嘀嘀咕咕的:“还是那么凶。”他的声音闷在侧脸对着的方向,半真半假的,咕哝完又转回来看了看尘殊,目光在尘殊脸上停了两息,又移开了。
他真是昏了头才会觉得老婆也有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