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平心里记下这话,又问:“那要是修路要拆迁,您愿意搬吗?”
老奶奶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住了快四十年了,哪能舍得?不过要是能修条宽路,让大家出行方便,搬也不是不行,就盼着政府能把安置的事安排好。”
从老奶奶家出来,赵承平继续往前走。巷子中段,几个老人正围在一棵老槐树下下棋,棋盘是用粉笔画在石桌上的,棋子是捡来的小石子和瓶盖。看到赵承平过来,下棋的李大爷抬起头:“小伙子,也是来打听拆迁的?坐会儿呗!”
赵承平拉了把小马扎坐下,看着他们下棋。一局结束,李大爷输了棋,笑着捶了下石桌:“老了老了,眼神不行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赵承平说:“你是政府的人吧?我们都听说要修路了,大家私下里也聊过,有的愿意搬,有的舍不得。”
“舍不得是因为住久了有感情吗?”赵承平轻声问。
“可不是嘛!”旁边的王大爷接过话,“我这房子是我结婚时盖的,儿子就是在这儿出生的,墙上还留着他小时候画的画呢!”他指着自家的窗户,语气里满是眷恋,“不过话说回来,这巷子确实太窄了,消防车都开不进来,去年隔壁张婶家着火,消防员只能扛着水管跑进来,多危险。”
赵承平拿出笔记本,把老人们的话一条条记下来:“1.居民支持修路,不满老路现状(泥泞、狭窄);2.拆迁顾虑:对老房有感情,担心安置问题;3.诉求:希望安置点离老巷不要太远,方便照顾熟人邻里。”字迹工工整整,连老人们的语气神态都在旁边简单标注了――他知道,这些细节对后续制定安置方案很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