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流水线的末端,几个工人,正拿着高压喷枪,将一层亮银色的油漆,均匀地喷洒在这些“僵尸钢筋”的表面。几分钟后,当油漆晾干,这些由废铁伪装而成的“全新国标螺纹钢”,便在灯光下,散发出了足以以假乱真的、崭新的金属光泽。
整个厂房,就像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癌细胞。每一个工人,每一个零件,都在有条不紊、分工明确地,为这个城市,源源不断地,制造着致命的“毒素”。
执法人员当场查封了生产线,扣押了所有成品和半成品。
赵承平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片狼藉的生产区。他的刑侦直觉告诉他,摧毁生产线,只是斩断了毒蛇的尾巴。要找到它的头,必须找到它的“大脑”――那个负责指挥调度、记录交易的办公室。
在厂房最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他找到了一个用铁皮临时搭建起来的、二层的小阁楼。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油腻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浓烈烟味、汗味和廉价方便面味道的浊气,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这艘罪恶之船的“舰桥”。
房间不大,一张掉漆的办公桌,一个锈迹斑斑的文件柜,墙上,贴着一张早已过期的美女挂历。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一座小山。
钱卫国带人控制住了里面一个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将手机丢进水桶里的、贼眉鼠眼的“负责人”。而赵承平,则径直走向了那个文件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