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平在那张白板上,用红色的马克笔,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寄生”。
“广源建材”,根本不是一个独立的企业。它更像一个被精心挑选和培植出来的“宿主”,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方便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寄生体”,更高效、更隐蔽地,去吸食公共财政的血液。
而那个“寄生体”的名字,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魏东。以及他背后,那个在三年前“慈云寺案”中,侥幸逃脱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赵承平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知道,他所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已经“进化”了的、更加狡猾的犯罪组织。它们学会了用合法的公司外衣,去包裹非法的利益输送;学会了用看似规范的招投标程序,去掩盖暗箱操作的肮脏交易。
但它们算错了一件事。
它们没有算到,会有一个像赵承平这样,既懂得工程监督的门道,又深谙刑事侦查手段,
一周后的下午,赵承平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来自那个第三方检测中心。
短信内容很简单:“赵先生您好,您送检的样品检测已完成,请凭票据前来领取报告。”
赵承平的心,猛地一跳。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检测中心。当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份密封在牛皮纸袋里的、薄薄的几页纸时,他的手,竟感到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没有在检测中心拆开。他回到了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将自己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