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他们,低下头,挥动起那把破旧的扫帚,一下一下,机械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和泥水,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然而,赵承平却从他那看似随意的扫地动作中,读出了一种监视的意味。他扫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拖延时间,而他站立的位置,又恰好能用眼角的余光,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多谢大师傅。”赵承平客气地说了一句。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迈着与来时一般无二的、略显悠闲的步子,慢慢地往回走。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像芒刺一样,一直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的拐角处。
彻底脱离了对方的视线后,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脚步却不约而同地加快了。
直到重新回到寺庙前院,重新置身于那缭绕的香火和稀疏的人群中,那股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才稍稍退去。赵承平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依旧在虔诚跪拜的香客,再回想起后山那片罪恶的工地和焚烧证据的灰烬,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紧迫感同时涌上心头。
“信息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对侯亮平低声说道,“再待下去,意义不大,反而会增加暴露的风险。我们该走了。”
侯亮平重重地点了点头。
平稳地驶离了清源山,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下行。车窗外,那座掩映在翠绿山林中的千年古刹,连同其金碧辉煌的屋顶,渐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金色斑点,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