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脚下。”赵承平低声提醒。
地面上满是碎玻璃、废弃的零件和散落的棉絮。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赵承平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他检查着机器后面的阴影,窥探着半开的配电箱,甚至连堆积如山的废料堆也没有放过。他的神经高度紧绷,经验告诉他,最危险的敌人,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几乎搜遍了整个主车间,却一无所获。这里除了陈年的灰尘和腐朽的气息,没有任何人类近期活动过的迹象。
无线电里也陆续传来其他小组的报告,结果同样令人失望。
“仓库区没有发现可疑车辆,有几个仓库上了新锁,但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了。”
“锅炉房检查完毕,除了几个流浪汉的铺盖,没有发现目标。”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黑暗像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工业区,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晕,在这里投下一片微弱而朦胧的光。风在空旷的厂房里穿行,发出呜呜的怪叫,如同鬼魂的呜咽。
赵承平站在厂房中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掏出烟盒,却又烦躁地塞了回去。是判断失误了吗?难道刘建军只是在这里换了车,然后金蝉脱壳,逃向了别处?
挫败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他讨厌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