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那个金额……我存的钱加起来,不多不少,就是那个数!我整个人都蒙了,浑身发冷。我才明白,我赚的不是什么‘不干净’的账,那是抢来的钱,是沾了血的钱!”
“我吓得魂不附体,第一时间就跑去找刘建军。他当时正在店里算账,看到我那副样子,他就明白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递给我一根烟,让我别慌。”
王德海眼中满是悔恨和愤懑。
“他告诉我,事情确实闹大了,警察查得很紧。他说我送货的工作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查到。他让我立刻辞职,回老家或者去外地躲起来,风头过了再回来。他还给了我两万块钱,说是‘安家费’。”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我辞了职,不敢回家,就到处躲。这两年,刘建军成了我唯一的联系人。每隔一两个月,他就会用一个新号码联系我一次,问我的情况,然后给我卡上打一点生活费,不多,就一两千,刚好够我活下去。他反复叮嘱我,绝对不能露面,不能联系家人,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
“我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每一天都在害怕中度过,听到警车响都腿肚子发软。”
“这次来省城,也是他的意思。”王德海最后说道,眼神彻底黯淡下去,“大概半个月前,他联系我,说我之前待的小地方不安全了,让我来省城。他说这里人多眼杂,流动人口大,最适合躲藏。
赵承平的表情凝重如铁。王德海的供述,像一块沉重的拼图,终于嵌入了案情的关键位置,让整个脉络瞬间清晰起来。但他心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刘建军的狡猾和谨慎,远超他的预料。
他站起身,走到王德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温度,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抬起头来,看着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