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那支刚刚点燃的香烟,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掉在地上,火星烫到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这,已经不是伪装,不是演戏。
这是当一个人内心最深、最严密的防线被瞬间击穿时,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赵承平知道,他赌对了。
他缓缓直起身子,回到审讯桌对面坐下,双臂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仍在惊恐中喘息的王德海。
“看来,你认识他。”赵承平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他将地上那根还在冒着青烟的烟头用脚尖碾灭,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细节都在向王德海传递一个信息:一切尽在掌握。
王德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咬着下唇,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冷静下来。他那惨白的脸上,冷汗已经冒了出来,顺着额角滑落。
赵承平没有催促,他给了王德海几秒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冲击。然后,他才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足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刚从他那里过来。”赵承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很配合,什么都说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德海的心上。他的身体又是一震,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难以置信。
“他说,他认识你。”赵承平继续说道,他刻意模仿着刘建军那种生意人的圆滑腔调,“他说你叫王德海,是个在他店里打零工的,干活还行,就是人有点蔫儿。你们之间的联系,也只是他偶尔叫你过去搬搬水泥,卸卸货。仅此而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