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平迎着他惊骇的目光,缓缓地、一字一顿地给出了最后一击:
“就在你从京州消失后的第三天,那个账户上,突然多出了一笔五十万的汇款。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嗡――”
王德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地轰鸣。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轰然倒塌,将他压得粉身碎骨。他设想过无数种暴露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问题会出在他自以为最隐秘、最安全的安排上!他那双放在桌面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接一颗地渗出,顺着他满是褶皱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老茧里,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看着王德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赵承平知道,最坚固的闸门已经被冲开了一道缺口。洪水,只需要一个持续的推力,就会彻底淹没他。
他没有乘胜追击,没有厉声质问那五十万的来路。那样做,反而可能激起对方困兽犹斗的反抗。相反,他将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随口一提。他从旁边小张递过来的档案袋里,不急不缓地抽出几张照片和一份打印出来的表格,轻轻地,一张一张,推到了王德海的面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