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赵承平赞许地点点头,“我们把大海,缩小到这几片池塘里。”
计划立刻制定下来。张亮利用他在本地的人脉,从派出所、街道办调来了辖区内所有大型城中村、城乡结合部出租屋的房东名册。同时,他们也锁定了安和市几个有名的“劳务市场”,那是每天清晨,无数临时工等待被招走的地方。
接下来的工作,是枯燥、繁琐,甚至可以说是磨人的。
赵承平和小张,脱下了警服,换上了最普通的便装。他们拿着一张根据王德海模糊身影特征,由技术人员模拟出的、几乎没什么辨识度的素描画像,开始了一家家、一户户的走访。
城中村的巷子狭窄而潮湿,头顶是“一线天”和乱如蛛网的电线。空气中弥漫着饭菜、下水道和廉价洗发水混合的复杂气味。他们敲开一扇扇斑驳的铁门,面对的是一张张或麻木、或警惕、或不耐烦的脸。
“你好,我们是社区做流动人口登记的,请问见过这个人吗?”
多数时候,得到的只是一个冷漠的摇头。有些人甚至不等他们说完,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在劳务市场,情况同样不乐观。那里聚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打工者,他们蹲在马路牙子上,眼神里充满了对生活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赵承承平和小张混在人群中,装作是找工头的样子,旁敲侧击地打听。
“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儿,我一老乡,叫王德海,一年前也在这边混,你见过没?不高不矮,挺瘦的,不爱说话。”
被问到的人,大多要么茫然地摇头,要么不耐烦地挥挥手,心思全在远处开来的每一辆面包车上,因为那可能意味着一天的工作和收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