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我是刑侦支队的赵承平。”他重复着相似的开场白。
“赵队,您好!有什么指示?”年轻联络员的声音显得很精神。
“帮我查个事。我需要你们协助核查一下,近两年来,本市范围内所有非正规劳务市场、临时工介绍所的用工记录。重点是那些不需要签订正式合同、现金日结的岗位,比如建筑工地、餐饮后厨、物流装卸……”
赵承平清晰地勾勒出王德海可能的谋生画像。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只能靠出卖最原始的体力来换取生存资源。而这些地方,恰恰是“黑工”们的聚集地,也是监管的薄弱环节。
“好的赵队,这个范围有点广,我们需要分头联系各区的监察中队去摸排。您有具体的嫌疑人信息吗?”
“有,王德海。但同样的,他很可能用的是化名。你们下去摸排的时候,可以多问问工头和工友,有没有这样一个沉默寡、厨艺不错的中年人。他这是他的照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王德海那张唯一的、模糊的证件照截图,通过内部工作系统,分别发送给了治安总队的老张和这位联络员小刘。
两通电话打完,赵承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种平静并非无所事事的松懈,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被刻意压制住的焦灼。赵承平就像一个布下了天罗地网的猎人,端坐在营地里,一边处理着手头其他积压的案卷,一边用他大部分的感官,去倾听那两张大网传回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