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那可记不清了,得有两三年了吧。
他那个人呐,不爱说话,闷得很,平时进进出出的,跟我们这些老邻居也从不打招呼,跟个影子似的。
线索,在这里又断了。
返回市区的路途,漫长而压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连绵的田野与远处的村庄被傍晚的霞光染上了一层忧郁的金色,然后渐渐模糊,融化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之中。
赵承平握着方向盘,他的目光看似注视着前方,思绪却早已飘回了从发现那两个模糊的印章开始,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旅人,凭借着一丝微弱的星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看似能走出迷宫的小径,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发现前方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高不见顶的墙壁。
王德海,这个名字曾让他一度以为抓住了那只“鬼影”的尾巴,可现在,这个名字本身也变成了一个幽灵,一个被刻意抹除、蒸发在人海中的幽灵。
车厢内,只有引擎在低沉地嗡鸣,收音机也关着。这种与世隔绝的寂静,反而让赵承平脑中的思绪变得更加嘈杂。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那股盘踞在心头的挫败感,但吸入肺里的,似乎只有自己呼出的、带着疲惫的二氧化碳。
这感觉,就像一头扎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你明知道水下藏着怪物,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它的模样,只能任由那些冰冷滑腻的触手在你的周身试探、游走,却抓不住任何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