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快步离去,背影显得有些仓促,仿佛是逃离一个让他倍感压力的磁场。
赵承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廉价的茶叶水,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梗。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眼神却如同一面镜子,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他能感觉到,从他们走进这家饭店开始,就有几道不经意的目光扫了过来,有的是食客的好奇,有的,则可能隐藏着更深的东西。
侯亮平则完全是另一副姿态。他靠在卡座的沙发背上,身体放松,像个等朋友吃饭的普通人。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一桌客人玩着“十五二十”的划拳游戏,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只有赵承平知道,侯亮平的余光,已经将整个大堂的布局、所有客人的位置、以及前后门的通道,都牢牢记在了心里。他是一座沉默的哨兵,用自己的日常伪装,为赵承平的秘密行动撑开了一把无形的保护伞。
大约十分钟后,刘锐明回来了,怀里抱着两个厚厚的、封面已经磨损的绿色硬皮文件夹。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还带起了一小股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警官,这是我们饭店近五年的员工花名册和一些主要的排班记录,都在这儿了。”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
赵承平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示意他可以在旁边稍等。
他接过那厚厚的册子,一股混杂着油烟、霉味和旧纸张的陈年气味扑面而来。这正是他想要的东西――原始的、未经电子化的、最容易留下真实痕迹的纸质记录。
他翻开了第一本花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