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模糊的、用最廉价的红色印泥盖上去的姓氏私章。或许是时间久远,印泥早已干涸;或许是当初盖章时心虚手抖,用力不均,印章的边缘已经漫漶不清,字迹潦草,像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鬼画符,难以辨认。
赵承平死死地盯着那两个模糊的印记,看了足足五分钟。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束光和光下的两个红色印记。他知道,这不是幻影。
这就是他要找的“鬼影”留下的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脚印。
当晚,他找到了侯亮平。没有在办公室,而是在人来人往、却也最容易被忽视的楼梯间的拐角,一个监控的绝对死角。
“亮平,”赵承平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显得有些沙哑,“你看这个。”
他将那张复印件的照片从手机里调出来,递了过去。侯亮平凑过来,借着头顶昏暗的声控灯光,皱着眉看了半天。那灯光明明灭灭,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金龙’案的?”侯亮平立刻反应过来,他知道赵承平这几天的反常必定事出有因,“这……这是什么字?一个像是‘王’或者‘汪’?另一个……完全看不出来。”
“看不清,”赵承平摇了摇头,眼中却闪烁着某种被点燃的、决绝的光芒,“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系统里的记录被清空了,但盖章这个行为,留下了无法彻底清除的物理痕迹。这两个人,就是当初抹掉自己名字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