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黝黑的脸上满是汗珠,他擦了擦额头,抱怨道:“快三年了,天天从早干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就工资还行,能养活家里老婆孩子。”说到这儿,他突然压低声音,朝园区角落努了努嘴:“不过最近邪门得很,总来一辆没贴任何标志的黑货车,每次都拉着个密封的银色箱子,卸完货就急着走,那司机凶得很,谁多问一句就瞪眼睛,还说是什么‘急件’,碰都不让碰。”
老温心中一喜,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笔,表面仍装作疑惑:“还有这事儿?没问问是哪家公司的货吗?”“谁敢问啊!”工人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上次有个新来的小子多嘴,被那司机推搡了一把,差点跟人打起来,后来还是主管过来圆的场。”这番话,让老温更加确定,那辆黑货车和银色箱子绝对不简单。
与此同时,小宋则凭借着年轻机灵的模样,成功应聘成了调度室的临时助理。他穿着略显宽大的工装,手里捧着厚厚的货运单据,假装整理归档,目光却像雷达般快速扫过每一张单据。调度室里弥漫着油墨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老式风扇在天花板上吱呀转动,吹不散空气中的沉闷。终于,在一堆标注着“加急”的单据里,他找到了那辆无标志厢式货车的登记信息――发货方栏写着“保密”,收货方式“清河市宏远贸易公司”,目的地一栏用红笔标注着“边境加急”。
小宋的心跳瞬间加速,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他假装整理单据,悄悄将手机藏在单据下方,调整到静音模式,快速拍下单据信息。余光瞥见身边的调度员正低头核对电脑数据,他才松了口气,将手机塞回裤兜,继续用发抖的手指翻动单据,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
接下来的三天,老温和小宋像两颗钉子,牢牢钉在中转站的关键位置。老温摸清了黑货车的卸货规律――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到港,卸货地点固定在园区最偏僻的3号仓库;小宋则通过调度记录发现,每次黑货车的货物卸完后,都会被转运到一辆挂着“辽a”牌照的红色重型物流货车上。这辆货车的车厢是密封式的,车身上印着“长通物流”的字样,每周三固定发车,目的地正是边境城市清河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