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转世来到这个世界时,我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傻瓜。”
“或许这与你的想象有所不同,但我最初的日子并不好过,几乎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就连我的亲哥哥,也一直在暗中谋划着如何除掉我。”
“更糟糕的是,我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已经得罪了那些远比我强大的人。”
说到这里,亚历山大微微耸了耸肩,仿佛只是在讲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那段日子里,唯一真正保障我性命的,就是冈比西斯的警惕。她总能察觉那些潜藏的危险,并及时将一切可能威胁到我生命的隐患消除,如果不是她,我恐怕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成就,就已经迎来了第二次死亡。”
伊丹听着他的讲述,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惊讶之色。她原以为,像亚历山大这样建立了庞大帝国,将无数国家踩在脚下的男人,必然有着一段非同寻常的过往,却没想到他最初的处境竟然如此糟糕。
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亚历山大谈起这些事情时,表现得竟然如此平静,仿佛那些曾经威胁过他性命的阴谋与危险,早已成为了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
天知道,伊丹自己至今仍然受到过去的困扰,那些经历留下的阴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彻底消散。
因此,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她决定暂时放下其他念头,先弄清楚亚历山大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过去的人生的。
“所以,你对过去的人生就没有任何遗憾吗?难道你在那个世界里,就没有留下什么值得牵挂的人?”
亚历山大听完她的问题,轻蔑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香肠,随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语气回答道: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没能给父母带来他们一直期盼的孙子孙女。除此之外,我在那个世界里,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没有朋友,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我的生活里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我的父母,我想不出还有谁会真正在乎我的死活,更不用说在我死得那么悲惨之后,还会为我的离去感到难过了。”
亚历山大说得十分笃定,仿佛这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伊丹却陷入了沉默,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些年来一直与之对抗的男人,竟然有着如此孤独而又令人唏嘘的过去。
她下意识地将亚历山大的经历与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联系起来,试图从中找到一个能够解释他行为的合理答案。
几乎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她便将自己的猜测脱口而出。
“所以,这就是你建立帝国的原因?因为你觉得自己上一辈子活得毫无意义,所以才想在这一世弥补遗憾,证明自己的人生并非一无是处?”
然而,亚历山大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伊丹的预料。
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放声大笑起来,那副毫无顾忌的模样,仿佛伊丹刚刚讲出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的笑声在餐厅里回荡,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都好奇地朝他们所在的位置望了过来。
直到笑够了之后,亚历山大才终于停下来,擦了擦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看向伊丹。
“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说实话,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对自己的生活其实相当满足。”
“我原本只打算安安稳稳地,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娶一个好姑娘,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感慨。
“可惜,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总有人想方设法地要我的命。最先动手的是我的兄弟,他不仅与我的君主勾结,还拉上了因斯布鲁克主教,三方联手谋划着除掉我,根本没打算给我留下活路。”
“后来,我侥幸躲过了他们的追杀,以为总算能够松一口气,结果教皇又盯上了我,甚至打算以异端的罪名将我定罪。既然他们不肯让我安安稳稳地活下去,那我也只能想办法反击,于是便有了阿哈德尼亚宗教改革,而这场改革最终导致了天主教会的覆灭。”
亚历山大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显得颇为无奈,仿佛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