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光芒的本身,蓝仙尊真的还能一如从前那样的面对世间万物吗?
看到天幕中的显示,聂怀桑似乎想到了些什么,遂然开口道:“不过真的是每个人的命,时也命也,十六年前的魏兄,不也是孤身一人面对仙门百家的围剿吗?不也是这样的孤立无援的状态吗?”
“只不过曾经魏兄眼中竟是绝望,而在天幕之中,魏兄的眼中是含着对蓝仙尊的温柔,虽死不悔决绝。”
蓝仙尊乃是蓝忘机的前世,但令人意想不到的则是此时正被蓝忘机握在手中的佩剑――避尘,竟然在千年以前就已经隶属于他了。
“避尘.....”看到这里,就连蓝忘机都眉眼颤动,缓缓的垂眸看向了手中的避尘,他不敢相信,更加不敢去想,在那个时候极有可能就是避尘染上了魏无羡的鲜血。
“我似乎明白了为何那位仙尊的佩剑会被封起来了。”话说到了这,不仅仅是作为小辈的蓝景仪清楚,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立刻猜了出来,避尘之上因为沾染了挚爱之人的鲜血,所以才会被蓝忘机,也就是当时的仙尊亲自封印了起来,而他本人更是不再涉足世间的任何事情。
“这样一来,就能够解释为何当时那么有名的仙剑,却没有任何的名讳了。”蓝启仁说出这句话不禁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唏嘘,而这把佩剑,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转世之身的手中。
可自诩正道本身的万千修士,却完全不识他人之痛,都在声讨着,逼迫着,好像只要魏无羡被避尘所刺穿,那么就达成了最终的目的,妖被除,天经地义。但要知道,魏无羡本身可并不是什么妖,也更加没有做过任何一星半点儿的恶事,可却因为身修之法不同,遭到了正道的排斥,以至于必须要以他的鲜血,才能停止这场逼迫与狰狞。
“如果在那个时候天下只有正道,没有普通人,那么蓝仙尊是不会顾及什么清誉,更加不会在乎自己的地位了,可偏偏他还要守着那么普通人,必须要维持正道的秩序,不能因为私情而造成正道愤然,造成彼此的争斗,到时候受到伤害最大的肯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
“所以那万般的针扎,最终只能以避尘的利刃所指,才会显露出终结的意味。”
蓝景仪与欧阳子真的两句话,却都不如蓝思追接下来的这一句让人感到揪心与难平――
“在蓝仙尊做好决定,缓缓走向魏前辈的时候,那应该是此生他们两个人相隔最近的距离了,可明明近在眼前,却已经是生死相隔了。”
在这默然之中,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了,蓝忘机纵然有痛不欲生,可却没有取中的办法,所以他眼中显露出来的痛苦才会那么真实的被魏无羡所识破;而魏无羡因为明白蓝忘机的身不由己,更加知晓自己是不被舍得之人后,释然了,至少在这个世上,是有人在乎他的生死的。_c